他手裡捧着碗,圓溜溜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着蘇南。
蘇南沖他一笑。
“這是我兒子,綿扇。”綿拉端來粥,介紹道。
“你好,綿扇。”蘇南打招呼說。
綿扇眨了下眼睛,依然盯着蘇南,沒有回應。
“他耳朵不好,聽不大清。”綿拉又補了句,“先天的,治不好。”
“哦哦。”蘇南喝了口粥。
“你還在司蒂拉那裡工作嗎?”
“對。”
“那個老太婆有為難你沒?”綿拉揉了揉綿扇的頭,對他指了指拐角的樓梯。
蘇南看着綿扇抱着碗上了樓,道:“沒,司蒂拉婆婆挺好的。”
綿拉看起來有些不相信,說道:“她不是向來風評不好?年輕的時候就喜歡做些出格的事,老了消停了些,但那個脾氣可是日益漸長。整天陰恻恻的,也不跟其他怪物來往,後來自己一個人整了個花店,賣的花還死貴,不知道的以為什麼做的呢。”
“感覺司蒂拉沒有傳言說的那麼壞。”蘇南認真道。
“或許吧。”綿拉無所謂地聳聳肩,“你聽說過沒,她還有個妹妹,不過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蘇南搖頭。
“她妹妹叫司蒂卡,之前跟她一起住在2号房。早些年,司蒂拉喜歡搗鼓魔法咒語什麼的,後來好像是她研究的時候因為一些實驗材料,得罪了些怪物。那些怪物隔三差五地找上門,把她們屋砸了,攪的亂七八糟、烏煙瘴氣的。”
“她妹妹倒是心态好,從來也不怪她,還一直支持她搞這些魔法。”綿拉說的起勁,在蘇南桌前坐下。
“後來呢?”蘇南放下喝完的粥問。
“後來?”綿拉的語氣有些感慨,“後來她們妹反目成仇了。聽傳聞說,司蒂拉喜歡比克,就是給斧子下咒語那個。但是比克喜歡司蒂卡,一來二去,最後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原因,司蒂卡跟比克在一起了,兩人從此就沒有了什麼聯系。”
“司蒂卡是怎麼死的?”
“好像是病死的吧。”綿拉托腮想了想,道,“司蒂卡死後,司蒂拉就開了個花店,估計因為是鎮上唯一一個花店,生意還挺不錯的。”
蘇南想起那些水花的來曆,不禁聯想到那些泥巴花。
水花是怪物的殘肢,泥巴花又會是什麼呢?
“司蒂拉的魔法應該很厲害吧。”蘇南突然道。
綿拉笑了一聲,說:“并沒有。雖然她年輕時一直在做研究,但也沒成為比克那樣的大魔法師。不說跟比克比較,就是在鎮上的魔法師裡,她也籍籍無名,可能沒天賦吧。”
不應該,蘇南想。
司蒂拉不僅能夠保存殘肢,還能進行複原,這樣的魔法連比克都很難做到。
為什麼司蒂拉的魔法能力不為人知曉?是因為她并不在意嗎?
“謝謝你的分享,綿拉。”蘇南收起疑惑,拿起傘,“我該走了。”
“再見,小兔子。”
251号房,蘇南早早完成了訂單。
“把蓋子打開,把花放在泥巴上。”司蒂拉道。
蘇南照做。
花從罐子裡拿出來時仍然是花的形态,在放上土壤後,伴随着一陣白光,尾巴的形狀逐漸顯現。
司蒂拉拿出透明藥水,灑在長細的白色尾巴上。
看起來應該是昨晚那瓶。
随即司蒂拉閉上眼,嘴裡開始低聲快速念着咒語。
蘇南聽不懂,也看不出尾巴有什麼變化。
“好了。”司蒂拉睜開眼,“把它放回水裡。分兩天把水喝幹淨,最後再把花吃了。”
蘇南點頭照做。
尾巴沾水的瞬間,整條變成了花,依然潔白,安靜地漂浮着。
“謝謝你,司蒂拉婆婆。”蘇南抱着罐子,道,“我有什麼能幫你做的嗎?”
司蒂拉瞥了蘇南一眼,定在原地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沒有。”
中午,蘇南回家把花交給了拉蘇,向他說明了來曆與用法。
“真的嗎?衣麥的尾巴可以恢複了!”拉蘇喜出望外,泛紅的眼眶表明着他的激動。
“真的。”蘇南微微一笑,眼裡也蕩開笑意。
“謝謝,謝謝你蘇南。”拉蘇如視珍寶地看着罐子,“也謝謝司蒂拉。”
“麻煩你帶給衣麥一下。”
蘇南準備趁中午的時間給厄裡司選個禮物,感謝他讓自己拿到了這對翅膀。
拉蘇連連點頭,迫不及待地出了門。
蘇南來到500号房。
聽拉蘇說這裡是一家大型雜貨店,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不知道厄裡司會喜歡什麼,蘇南一邊看着琳琅滿目的小挂件、小擺件,一邊思考着。
“是你!蘇南。”突然,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蘇南朝後看去,是一個怪物。那怪物身材魁梧,手臂肌肉虬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