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蘇蹲下身,肩膀微微聳動,小聲抽泣起來。
蘇南走近幾步。
“别哭了,煩死了。”衣麥不耐煩道。
看見旁邊站着的蘇南,衣麥擡頭問道:“你是誰?我之前沒見過你。”
“我叫蘇南,前兩天來的這裡。”
“别哭了!”衣麥的聲音大了點,合上了書,說,“你們上邊上坐着吧,水果自己拿。”
拉蘇竭力止住哭聲。
蘇南簡單清理後,整理出一塊空間,将手裡裝着藥品的袋子放在桌上,半攙起拉蘇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衣麥開門見山,“我從比克家把他的魔法書偷了出來,上面記載了他的一些咒語。”
“你怎麼進去的?這太危險了衣麥。”拉蘇驚道。
衣麥翻了個白眼。
“聽說比克對倉田手裡的那把斧子下了詛咒。”蘇南道。
“對,我要找的就是這條咒語。”衣麥把書扔過來,擺擺手道,“但是我對咒語這玩意一竅不通。”
“我看一下。”拉蘇接過書查看起來。
“這把斧子本來隻是普通的斧子,隻是比克施了咒語後,拿到斧子的怪物武力會得到大幅提升,魔法能力精進。”衣麥伸長手從桌上撈了根香蕉,道,“不過既然是咒語,就一定有破解的辦法。”
衣麥咬着香蕉,沖拉蘇問道:“怎麼樣,看得懂嗎?”
“我隻看得懂他是怎麼對斧子附魔的,但找不到破解的方法。”拉蘇小聲說。
“看着這種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幹。”衣麥三兩下吃完香蕉,“早知道當初好好學下魔法了。”
“不對,都怪比克那個混球!現在好了,人沒見了留下個爛攤子,還害我丢了條尾巴。”
“……”拉蘇止住的淚水又在眼眶裡積蓄起來。
蘇南從桌上的果籃裡掰了根香蕉遞給拉蘇。
“打住打住。”衣麥見不得拉蘇哭,“當務之急是找到能破解詛咒的怪物。拉蘇,問過約合沒,他怎麼說?”
“我去找過他一次,他情況不太好。”拉蘇低下頭,“他找過鎮上有造詣的魔法師,但沒有哪個魔法師能解開詛咒。”
“魔法師是專門研究這些咒語的嗎?”蘇南問道。
“差不多吧,普通魔法師根據咒語施展攻擊防護一系列基礎魔法。其實這些魔法大部分怪物都會一點,不過還是有很大差距的。比如沒精修過攻擊魔法的怪物最多隻能打破這個杯子,但魔法造詣高的人能打穿整堵牆。”衣麥指了指地上碎掉的杯子。
“再厲害點的就是比克這種了。施展的咒語不僅僅是針對自身的攻擊與防護,這些咒語還可以給其他物體附上出乎意料的效果。而最高造詣的就是能破解這種魔咒的魔法師了。”
蘇南點點頭,想起厄裡司身上經常出現的白光,不知道他的魔法能力怎麼樣?
衣麥思索片刻,說:“拉蘇,你明天帶上這本書,拿着比克的原咒語再去問問他們,看有沒有能解開的。”
“嗯。”拉蘇點頭,聲音哽咽,“約合還說……等他死後請我們幫忙照料約風。”
衣麥身體一僵。
“他年紀大了,身體自愈能力大不如前,這次斷尾對他身體造成了很大傷害。”
衣麥沉默片刻,道:“知道了,誰還沒個死期?生老病死,正常。”
“行,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衣麥坐在地上說。
拉蘇想要攙扶着衣麥起身,衣麥一把揮開了他,撞倒了身邊摞着的書籍,她有些生氣地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拉蘇沒再堅持,紅着眼睛說:“你這兩天千萬别再出去了衣麥,我會每天來看你的。你明天想吃什麼,我給你帶來。”
衣麥沒推辭,說:“玉米炒花生吧。”
系統:“……還有這種菜?”
“應該吧。”蘇南琢磨着改天試試。
“那我們走了。”拉蘇道别,和蘇南離開。
“蘇南,我會不會太沒用了。”拉蘇仰頭看着天空。
兩人并排往回走着,漆黑的夜空裡偶有幾顆星星輕閃着。
蘇南也擡頭,看着星星,“你覺得怎麼才算有用呢?”
“敢想敢做,勇敢大膽,跟衣麥、約合他們一樣。”
“那你覺得我有用嗎?”蘇南問。
“當然,你善良細心,會給我做湯喝,會陪我一起來看望衣麥,還專門帶了藥膏。”
“你給我的感覺也一樣,拉蘇。”蘇南的聲音混着晚風在夜裡蕩開,“相信衣麥、約合也這樣覺得。”
拉蘇一怔。
“不知道怎樣做才算有用,但給予朋友支持鼓勵一定是有用的。”
“你一直都在做,不是嗎?”
拉蘇眼眶再次濕潤,但這次沒有哭出來。
“謝謝你,蘇南。”
兩人繼續走着,夜空的星星越來越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