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鯉不語,端王頓了片刻,說:“總之,我派去的人對我回報,平日在逢春醫館,谷雨問診都是開着門的,而且會有藥童小雪在側。唯有林存善,每次入内,門窗緊閉,兩人很久之後才會出來……”
張小鯉疑惑道:“那,或許是因為寒症的治療需要針灸,要脫衣?總不能開着門窗,讓别人随便看吧。”
“那為何要遣走藥童?”端王道,“若要脫衣,更該留人在房内!”
這一點,張小鯉也無法解釋,但她并不覺得這是個嚴重的問題,隻好說:“你若這般在意,可以問一問單姐姐。”
“我如何開口?”端王連連搖頭,“若她知曉我派人盯梢,必大發雷霆,說不定一怒之下,又離京雲遊……雖暗衛能陪同,但我到底焦心啊。”
張小鯉心中一動,說:“單姐姐離京,王爺也會派暗衛一路相随?”
“這是自然。”端王嚴肅道,“她一個女子,又是那麼明顯的鞑密長相,不派人寸步不離地跟着,我如何安心?”
張小鯉說:“當真是寸步不離?那單姐姐可知曉?”
“她那般聰穎,怎會不知?”端王好笑道,“隻是畢竟是保護她,她并不會說什麼。”
張小鯉沒再多問,道:“所以,王爺的意思是,希望我去探聽探聽?”
端王颔首。
張小鯉說:“好。隻是王爺,屬下也有一事相求,可否……帶我去見一見二皇子?”
端王雖覺莫名,但眼下有求于張小鯉,自然隻能答應。
二皇子今日在休整,并未外出打獵,端王直接将張小鯉帶去了二皇子的帳篷處。端王并未問張小鯉找二皇子要做何事,隻将人帶到。
帶到後,他也沒走,張小鯉疑惑地看着他,端王卻是一笑:“三皇子似乎也在此處,我正好等等他,有些事要同他說。”
恰此時,郭新榮帶着一個人走了出來,張小鯉定睛一看,竟是池東清。
池東清和張小鯉打了個照面,兩人都頗感意外,張小鯉沒明白他怎麼會從二皇子帳篷裡出來,池東清已從驚訝中回神,走到張小鯉身邊時,手微微一動,落下一塊玉牌。
張小鯉一怔,池東清低頭撿起玉牌,起身時用極輕的聲音說:“我什麼都沒說”。
這聲音輕得厲害,若非張小鯉耳清目明,恐怕還聽不到。
她面上沒有任何表示,等郭新榮去通報了一聲,便跟着走入帳篷。
端王說的沒錯,帳篷裡不止有二皇子,還有三皇子。
張小鯉行過禮,三皇子先開口:“好端端的,你怎麼突然來求見二皇兄?”
說罷,又側頭看一眼二皇子,道:“二皇兄,張小鯉那位阿姐死于采文之手,若她此番是來複仇的,連我亦或許不是對手。你還是把郭新榮也喊進來比較安全。”
他說這話時雖帶着點調笑,但怎麼也不能說隻是在調笑。
顯然,三皇子對昭華等人瞞着他對付二皇子一事仍心有不滿,連帶着對張小鯉也有幾分埋怨。
不過,聽他語氣,似乎對于二皇子與抱桃閣之間的事知之甚少。
二皇子也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他,道:“你總說昭華是小孩脾氣,自己又好到哪裡去?”
三皇子嗤了一聲,又對張小鯉說:“你怎麼不說話?總不至于真被我說中了吧?”
張小鯉想了想,索性掏出那金鳳钗。
看見金鳳钗,三皇子臉色微變,二皇子也有些驚訝地轉頭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盯着張小鯉,張小鯉垂眸,十分恭敬地說:“此前,三皇子因故将金鳳钗交予屬下保管。如今是該歸還之時,還請三皇子收下。此等貴重之物,放在屬下這裡,讓屬下寝食難安,誠惶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