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就是她了!
張小鯉趕緊道:“皇妃娘娘。”
姚冉冉溫柔地笑着,眼睛仍隻能看着前方,作勢虛扶了一下張小鯉。
“你這人還挺有意思。”昭華打量着張小鯉,“沒想到,我本以為你是有勇無謀,嘴拙口笨的,同死老頭争起來,倒是半點不輸,腦子也很清楚。我在屏風後,都笑彎了腰,就連冉冉也笑了呢,對吧。”
昭華側頭,看着姚冉冉,含笑道。
姚冉冉有幾分不好意思地捂嘴一笑,她雖是盲人,但笑起來時眼角彎彎,頗為靈動,張小鯉不由得道:“皇妃娘娘真好看。”
昭華道:“突然拍什麼馬匹?這還要你說?冉冉要是不好看,二皇兄怎會專寵她?”
姚冉冉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道:“殿下隻是念舊情……”
昭華輕聲道:“冉冉,我有話要和張大人單獨說,你一個人不要走遠了,否則二皇兄又要怪我了。喂!後頭那個!帶冉冉回去歇着吧。”
昭華又喊了一聲。
遠遠地,一個男子的身影浮現出來,他提着燈籠,身材高大,面容俊秀,走路略有些别扭,卻是郭新榮。
張小鯉早就聽出後頭還有人跟着,但也心知定然是護衛,并沒有放在心上,現在一看,竟是郭新榮,不由得有些意外。
二皇子自己的貼身護衛,卻派來守着姚冉冉,可見二皇子對這個姚冉冉,實在上心。
郭新榮對幾人行過禮,有些跛腳地上前兩步,注視着姚冉冉在侍女的帶領下離開,又默默跟着走了,像一道影子隐匿在黑暗之中。
昭華打量着張小鯉的神色,道:“是不是覺得很奇怪,二皇兄怎會專寵一個盲女?”
張小鯉連忙道:“怎會?”
昭華涼涼道:“她不但是盲女,還無父無母,出身卑寒,但受我二皇兄專寵已有三載有餘……說來,倒是一樁不輸話本的良緣——那時二皇兄在野外受傷,恰逢冉冉相救,兩人便生情愫。我們翟家男子,盡是些情種。”
張小鯉擠出一個笑,這些天家秘辛,她可半點不想知道。
昭華道:“方才,本宮誇你有意思。你是不是在想,既然本宮這麼欣賞你,為何不出言幫你?”
“下官與池大人、何太傅争執,已惹皇上不悅,應當及時了結,若再有人出言,無論是何人,都會擴大事态,甚至演變為……黨争。”張小鯉說,“下官知其中利害。”
昭華滿臉意外:“你連這個都知道?你不是不識字麼?”
“是今日進宮前,莫大人和林存善怕我與池東清再起争執,所以對我提過。”張小鯉道,“我舉一推三,自然知曉。”
“那,你為什麼要當着父皇的面,承認是你打了小老頭?其實死老頭那麼說,就證明小老頭并未告訴他,是你打的他。”
“下官知道池大人定然沒有說。但何太傅既然問了,那便是猜到了是我動的手,我若不承認,他也會想辦法揭發我,到時候還會說我滿嘴謊言,怯懦推诿。我還不如承認了。”張小鯉一五一十地說。
“嗯,還真是比我以為的聰明太多了。”昭華點點頭,又突然垮下臉,十分不悅地說,“可惜,你這人太沒意思了。”
張小鯉一時無言——她是不是幾句話之前才剛說她有意思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