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鯉聞言也有些難受,道:“蕊姐姐,你放心,我和采文說定了,下午就去一趟驚鵲門,我去問問,能不能将思竹姐姐的屍首早些要回來。”
“還好眼下是冬天,屍體不至于腐爛。”蕊娘輕聲道,“我找先生看了日子,正月初二适合入葬,到時候你來嗎?”
“自然。”張小鯉點頭。
單谷雨看了看外頭,疑惑道:“你和林公子不住在一起?”
“我們沒有成親,如何能住在一起。”張小鯉用莫天覺的話術說,“他就在我隔壁,近得很。”
單谷雨思忖道:“我如今住在醫館,其實多少有些不便,但因太忙碌,也一直不曾找房子住,你這裡離逢春醫館很近,又有房間空置,我可否付你掠房錢——”
“可以,當然可以!”張小鯉忙不疊道,“不要給我掠房錢,反正現在這掠房錢也不是我出的。”
單谷雨一怔,道:“那是林公子出的?”
“他哪有錢。”張小鯉擺手,“是莫大人出的,他倒是個好長官,還給了我一錠銀子呢!”
單谷雨和蕊娘對視了一眼,蕊娘笑道:“沒有長官會好成這樣的。莫大人應當是感謝你送出那藥丸,救他一命。”
“莫大人的命就值一錠銀子啊?”張小鯉一聽,好笑,“這藥我完全是借花獻佛,莫大人的命全是單姐姐你救的,正好你住進來,也算是莫大人為你付了掠房錢了!”
單谷雨點點頭,張小鯉欣喜不已地點頭,想到未來的日子,簡直有點美滋滋了。
蕊娘還要忙抱桃閣開業之事,單谷雨也要先行回去收拾行李,張小鯉便提着食盒去了隔壁林存善家,敲了半天也沒人應,張小鯉眉頭一豎,打算翻牆進去,門卻開了,那錢叔滿臉堆笑地說:“張大人……”
張小鯉點點頭,林存善這才不疾不徐地從内院裡走來,他果然也換上了驚鵲門的官袍,他的和張小鯉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那革帶上有玉版,此外牌穗上的穗子是藍色而非紅色。
此前林存善的衣服都是張小鯉給買的,隻有一個目的就是保暖,都是黑不溜秋的大氅或絨服,而且為了穿脫方便,基本是直身或行衣,連腰帶都懶得給他系上。頭發更是披頭散發,最多拿系帶随便一束。
眼下林存善穿着官袍,玉版革帶牢牢地圈住他窄瘦的腰身,猶如孤松獨立,頭上戴着烏紗帽,那烏紗帽還裝飾了暖耳,兩片黑色貂皮附在其上,蓋住了他的耳朵,越發顯得膚白似玉。
他身後,林承志忙不疊地跟着,為他整理着革帶,一面為他披上了白羽絲絨大氅。
平心而論,林承志生得并不醜,甚至也算個眉目端正的俊男子,但此刻他滿臉讨好的笑,又跟在林存善身邊,簡直顯得有點面目可憎了……
張小鯉愣了愣,林存善打開林承志要為自己系大氅系帶的手,自己将大氅系好,笑道:“小鯉穿這官袍,還挺有模有樣,好看。”
張小鯉嘴角抽搐,道:“這話由你頂着這張臉來說,簡直不像誇獎,像是羞辱。”
林存善疑惑地看着張小鯉,一臉無辜,張小鯉沒說話,林存善道:“你提着什麼,食盒?這麼麻煩做什麼,錢叔已經做好午膳了,若是不好吃,你直說,他會改進的。”
錢叔立刻說:“是啊是啊,張大人有什麼喜歡吃的,也盡管吩咐。”
張小鯉說:“沒有,蕊姐姐和單姐姐來看我了,這是蕊姐姐給我帶的。蕊姐姐還給我安排了兩個侍女!”
林存善挑眉:“這麼好?那你那位單姐姐呢?空手來?不妥吧?”
“你這人怎麼還喜歡挑撥離間呢?”張小鯉沒好氣地說,随即笑了,“她會住過來!正好此前住在醫館多有不便。”
林存善一怔,随即笑了笑:“嗯,挺好的,走吧,先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