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是一呆,林存善絲毫不管,微微眯眼,轉動那筷子。
他們所坐的是個圓桌,位置按順時針排列是采文、林存善、張小鯉、單谷雨、蕊娘、思竹、三皇子、馮樂安。
原本采文和思竹是一頭一尾,中間有空位,三皇子來之後就直接在思竹身邊的空位上坐下,馮樂安便坐在他身邊,大家也不好再調整座位。
張小鯉一眼就看出林存善想耍賴——他力道放得很輕,這筷子到時候會正好順時針轉一圈回來多一點,最後一定會指向張小鯉。
無聊至極。
偏生張小鯉也不能讓林存善自食苦果,讓筷子指着他自己,到時候林存善肯定會立刻說一堆和張小鯉特征一模一樣的油嘴滑舌之語,到時候方才吃的晚膳都要吐出去。
罷了,這場莫名其妙的遊戲是三皇子弄的,就讓他自己說好了。
張小鯉不動聲色地按了按桌子,施了點力度,眼看着那筷子就要停在她面前時,又往旁一轉。
林存善頓時面露失望,張小鯉略有幾分得意。
然而張小鯉忘記了自己還受着傷,力道比之前小一些,所以筷子沒按預期地停在三皇子面前,而是提前停了,正好指着思竹。
思竹一怔,頓時有些臉紅,舉起酒杯道:“我,我喝酒吧。”
“啊?”林存善簡直是誰的熱鬧都想看,“不過是說心悅之人的特征,又不是讓思竹姑娘你說名字,這有什麼不好說的?總不至于,你心悅之人就在場上吧?”
思竹被他這麼一說,吓得又放下酒杯,張小鯉深吸一口氣,忍耐地看了一眼林存善。
蕊娘也有幾分好奇地看向思竹,思竹有些磕巴地說:“奴、奴家心悅的人……要沉穩,要聰慧,有才華,有氣度……”
“這麼具體?”蕊娘輕笑,“算一算,思竹也大了,也是該有心悅之人了。”
思竹幾乎連耳朵都紅了,道:“蕊娘……”
張小鯉看着思竹這小女兒姿态,有幾分稀奇,她從小跟着師父生活,離群索居,不曾與同齡女子親近,她自己沒有女兒家心事,更不曾聽人訴說女兒家心事,那些曲折浪漫的話本,她也沒看過,情愛之事對她來說,遠得像天上的雲。
所以被林存善說她心悅莫天覺,或說莫天覺心悅她,她都隻覺莫名其妙。
思竹慌慌張張地說:“好了,我說完了,那我來吧。我要問……呃……那就,一樣的問題吧。”
思竹轉動筷子,而那筷子轉了兩圈,竟指向了三皇子,三皇子一怔。
思竹微微瞪大了眼睛:“殿下若是不想答,可以不——”
“——那怎麼行,我自己定的規矩,怎可能違反?”三皇子擺擺手,不假思索地說,“我喜歡,與尋常女子不同的那種,要有傲骨,有話直說,各方面能與我打個不相上下——最好是功夫甚至不輸我的那種!”
他說着,不由得瞥了一眼張小鯉,想看張小鯉是什麼反應。
其他人也忍不住看向張小鯉,張小鯉本正往嘴裡塞吃的,囫囵吞下,好奇道:“除我之外殿下還曾輸給過其他女子麼?”
她這樣坦然地問,三皇子一怔,道:“除了昭華,隻輸給過你。而且,輸得心服口服,你像是多長了一顆心,總能猜到我下一招要出什麼,令我十分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