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有什麼在響。
走在路上的渡邊世理扶下眼鏡,右手卻是摸上腰間的配槍;此次他需要前往的地點是一個機場,也是有可能的大指令交接地點之一。
為什麼是有可能以及之一呢?因為像這種地點報備中還有足足18個,以用來迷惑敵方;另外的三個同事也是分配到了其中的三個地點,運氣不好的話說不定可以碰到摸點的恐怖分子們。
很顯然他很有可能就是那個運氣不好的人。
雖說是實打實的文員,但現在的情景不由讓他懷疑有人在跟蹤他。他咽下口水,抽出槍猛地回頭——背後空無一物。
是錯覺嗎?
正當他放下手臂,準備放松時,當啷的一聲引起他的再次警覺,同時也證實了剛才直覺的可信性。
看來運氣是真的不好呢。他眼睛瞟向巷口,好像有什麼一閃而過;對方已經發現自己察覺,如果直接跑的話想必也跑不過他們。隻猶豫了一會兒,他擡起槍,慢慢靠近……
一個身影竄出,徑直向街對角沖去,黑色的袍邊在空中飄揚,劃過一道弧線然後消失在街角。
“誰在那!”渡邊世理壯着膽子象征性地跑了兩步,見那邊沒動靜,立馬往反方向溜走。
再到一個拐角處,他按住通訊設備,準備報備監視情況;下一秒視線驟然變黑,再然後青年倒地,耳中的藍牙耳機被一隻手拿出,被随便地摔在地上,發出悶響。
看來運氣是真的不好。再次這麼想着,渡邊世理閉上眼。
*
紫紅發的幼女在原地悶悶不樂,她無聊地踢着地上的石子:“一共19架運機,其中18架是僞裝,目的地分散那麼遠,他們怎麼會知道這裡是真的。”
“不知道,但這是隊長的命令。”條野采菊無奈攤手,“或許我們可以抓個熟人引誘偵探社出來,想必是熟人的話,就算知道救人的行為是有勇無謀也會傻傻的出面吧。”話音剛落,他毫無征兆地回頭,精準面向身後驚恐的女孩。
“哎呀,聽剛剛的聲音,看來你就是我們要找的熟人呢。”
被冷不丁發現的少女一下子被吓得坐到地上,說話帶點顫音:“你……你竟然要用這種卑鄙的手段!我才不怕你!我又沒有犯事!”白發男人屈身湊近,表情猙獰可止小兒夜啼:“正義對我來說不重要,我就是要看到人在極度恐懼中的表現,跪地求饒,求生不得想死不能——那畫面可真是太美妙了!”
“你……你這種人怎麼可以當警察?!太不講道理了!”聽到這近乎威脅的話,女孩攥緊拳頭擋在身前,希望以此拉開與對方的距離。
還好或許是上天眷顧還是他們隊内傳統,黑發軍警抽刀出鞘,刀尖伸長直直紮下面前疑似犯罪愉悅犯再就業人的屁股。
這一下直接讓人一個激靈,條野采菊也顧不上再言語恐吓眼前這小姑娘了,轉頭對遠處的罪魁禍首:“都說了不要随便用刀紮我屁股!很痛的好嗎?!”
“不要恐吓無辜民衆,條野。”末廣鐵腸解除能力收刀上前,與捂着屁股的條野采菊面對而站,“收起你的惡趣味,我們的任務是對付恐怖分子。”
“我隻是提供一個高效的方案,畢竟對方有空間系異能者,行蹤詭秘不定,就是他們已經來了怕是也找不到,守株待兔才更容易成功。”條野采菊撇嘴,皮笑肉不笑,“要不我們打一架好了,看聽誰的。”說着他的手搭在刀柄上。
“可以。”出了名的戰鬥狂熱分子末廣鐵腸随即答應下來,反手欲拔刀出鞘;戰事一觸即發……然後被叫停了。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早些時候不知道跑哪個角落直到現在才姗姗來遲的福地櫻癡出現;在大倉烨子甜膩的“隊長~”聲中,他向坐在地上的少女伸手:“抱歉,我為隊員的無理行為道歉,我們的任務是一定不會牽涉普通民衆的。”
少女,也就是幸田文小幅度點點頭,但沒去搭上對方的手,而是自己從地上起來,看起來心有餘悸的樣子,她并沒有說話。
福地櫻癡也不介意地收回手,轉向首先散發惡趣味的犯事隊員:“條野,你跟我來。”帶着被點名的白發男人,他走進建築深處。
跑開到一邊的幸田文瞟一眼另外兩人,見他們并不在意自己的動作就松開拳頭,被捏地皺巴巴的紙張上寫着什麼,她掃過内容後便順着兩人進去的方向走去。
有什麼閃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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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野,你一直脫離條規,不服管束。我知道,你隻是把獵犬當成一個容器,思維裡并不與之相合。”房間内,福地櫻癡站在一個疑似棺材的東西旁,面向條野采菊,“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将你收于麾下,就是為了這個時候。”
聽到這莫名其妙的話條野采菊有些疑惑:“隊長,你是要我看?”福地櫻癡推開棺蓋,露出其内的吸血鬼:“布拉姆君,情況怎麼樣了?”對方睜眼:“已經掌控機場内一半的警衛。”
雖說本身眼睛看不見,但聽到這稱呼條野采菊立馬反應過來——布拉姆,[介紹複制就好]當年被福地櫻癡消滅。
不,現在看來隻是對外的謊言罷了。
“我就是幕後黑手。條野,你有加入天人五衰的資格,你願意為我做事嗎。”福地櫻癡收起笑容,合上旁邊的棺蓋,他仔細觀察着對方臉上的神情,“你在上次銀行搶劫案中逼迫犯人自盡了吧。”
隻需要等一會……
如他所料,條野采菊嘴角上揚,欣然接受自己隊長才是恐怖分子這一事實:“原來是這樣啊——當然好了。”
福地櫻癡非常滿意,結果下一秒對方變臉抽刀給他脖子來了一下,動作毫不拖泥帶水,一看就是早有預謀。
鮮血噴湧,福地櫻癡一把捂住傷口:“……為……什麼?!”這一問題成功得到條野采菊的解釋:“早在上次立原問您問題時我就聽到了說謊的聲音,當時我就開始懷疑了,而現在是真的确定。”
他想起那次搶劫案中民衆的感激,“你錯了,在獵犬的日子裡,我已經非常享受人們對我作為軍警這一身份所做的好事的贊揚與崇拜,那是遠比其他更吸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