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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點,每個人桌上擺着各自的食物,品種口味有所不同。
太宰治是标準的霓虹日常餐,用飯團的話來說就是寡淡無味,少得可憐;其中甚至還有一個無菌生雞蛋。
費奧多爾則是毛子特供,很多肉類,當然量也不多,畢竟看他的體格和臉色就知道這人還是隻适合躺床上抿小米粥,所以還有一碗白粥。
黑發青年和費奧多爾吃的一樣,茶金發青年和太宰治吃的一樣,國籍分配明确。
“刻闆印象!刻闆印象!”才拿起勺子喝一口粥,黑發青年就開始了每日必有的大叫,“為什麼!為什麼我和費奧多爾吃一樣的東西!一樣就算了,為什麼白粥裡面不放糖!!!沒有糖的白粥是沒有靈魂的!我抗議!加強白砂糖!!!”
已經習慣他動不動就發病的幾人并未理會對方,自顧自的往嘴裡送着飯。察覺到無人在意,青年轉頭看向除進來說過兩句話,後面就一直閉麥當啞巴的同伴:“老楊,你吃這個吃的習慣嗎?”
“除納豆和生雞蛋不能接受外,其他都還行,隻是味道太淡。”茶金發青年眼都沒擡,咽下口中的食物,“都被關進監獄了,你還指望吃什麼好東西。”
“但這明顯是按國籍來分配的啊!我倆國籍不對欸!”青年手扒上球面,試圖用體重讓自己的收容所向旁邊靠近點,但顯然是失敗了。“我不服!”
“國木田君吃不慣這個?那你是哪國人?”太宰治對着茶金發青年眨眨眼,費奧多爾聞言也轉頭;兩人雖然不想理某神經飯團,但對于那位國木田獨步的事非常感興趣。
不過和太宰治嫌棄飯團一樣,國木田君也嫌棄太宰治。他扒拉完最後一口飯,收拾好餐盤,開始研究裝着納豆的小盒,全程沒有要理太宰治的意思。
“你不是不吃這個嗎?”飯團繼續扒拉球面,茶金發青年放下小盒:“沒事幹,我就看看,吃是不可能吃的。”
被無視的太宰治:“……”
目睹這場三角鬧劇的費奧多爾開口:“……楊先生,您這個姓氏像是華國人呢。”這次青年立刻有反應;他擡頭,黑色的眼睛與費奧多爾對視,空洞的眼神讓被注視的一方感到寒意。
——非人般的目光。
“是的,我是華國人。”他淡淡開口,聲音平直聽不出任何情緒變化。
“…那費奧君呢?”費奧多爾對于這種奇怪的稱呼接受良好,反正不是稱呼他自己。“費奧君是哪國人?”
“英國人哦——而且不要叫我費奧君,我和你又不是一個名字。”黑發青年收起笑容,不得不說,這人不發瘋時還是很有氣勢的。
他微微仰頭,瞟向費奧多爾:“我什麼時候向你們做過自我介紹說我叫‘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了嗎?沒有吧,我的名字哪有這麼長。”
太宰治出聲附和:“确實很長,我就說你名字後面的姓怎麼是個D,原來是縮寫。”
被cue的費奧多爾并不在意這種小事:“那你叫什麼?你總要給出一個名字讓我們好稱呼你吧,或者你想叫無名氏?”
“佚名好啊,他老有名了。”[注1]才正經幾秒,青年又開始了,“也不是不可以。”
幾人:…………
“開個玩笑。”青年自顧自笑笑,“我叫虛空萬藏啦——是不是比你的好記?”
“可是國木田君一開始稱呼你不是叫奧托嗎?還是說你報的也是縮寫?”太宰治扯扯嘴角,毫不留情直接揭對方老底。
“咳咳,怎麼可能,再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還有你為什麼記得這種東西……沒什麼。”裝模作樣咳幾聲,在幾人的注視下青年坐直身子,“奧托.阿波卡利斯,名字比你的短多了。”
費奧多爾:……所以你剛剛報假名是?
“那個就不要再追究了……我才不會告訴你是為了再省幾個字…什麼都沒有!哈哈哈——”
太宰治:哈哈哈——
不過對方确實交代了姓名,費奧多爾自動忽略姓名後的所有話:“那楊先生全名是?”
“老楊就是老楊,收起你的好奇心,陰溝裡的老鼠。”青年這次是真的認真了,他一把将碗砸在桌上,其内的粥卻是一滴未灑。“叫國木田獨步還不行嗎?”
但這反應顯然更加引起兩人注意,本來隻是随口問問的費奧多爾此時也是轉向本人詢問:“不能說嗎?”
茶金發的青年此時正聚精會神戳着納豆盒,仿佛沒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也沒有要回複費奧多爾的意思。
竟然唯二的知情人士不願說,那這件事也隻得成為秘密;對此結果兩人并沒有感到太多意外,他們又開始進行塑料友情的交流,這也是塑料二姐妹(?)維系關系的重要步驟。
“來——給你——”太宰治将生雞蛋朝費奧多爾方向一扔,因為監視隔間牆面的阻攔,雞蛋碎在球面上,蛋液順球面滑下。“失敗了。”
“給你。”費奧多爾也向太宰治擲出湯碗,毫無疑問,這湯也隻有潑到地上一個下場。“失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捧讀音)
黑發青年嫌惡地将餐盤盡可能地推遠一些:“他們在幹什麼?”
茶金發青年慢悠悠攪動盒中的納豆:“浪費食物,以及為這裡的保潔增加難度,如果有保潔的話。”
“哦。”青年再次端起盛有白粥的碗,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