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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此時一臉懵。
被一個疑似瘋子的奇怪異能者埋了一條腿進土裡,任務沒完成就算了;莫名成犯人,和鏡花醬逃亡兩天不吃不喝就算了;與昔日對手弗朗西斯達成合作能使用「神之眼」,不過有條件沒關系;有人截胡阻攔情理之中,但……
為什麼這紅綠燈又雙叒叕出現了啊?!
熟悉的紅綠燈從小巷中平穩行駛而來,那又大又圓的三色顯示燈bulingbuling亮着;這在中島敦眼中兇惡程度堪比芥川。它靜靜地‘看’(中島敦:它難道有眼睛嗎?!)一會車前警惕的兩個人類,果斷轉向背後的類人同類。
沒錯就是同類,雖然它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打扮成這樣,不過問題不大。
紅綠燈轉動自己的小輪子靠近大鐵人——它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姑且這麼稱呼。
先來一段母語加深感情。紅綠燈發送一段問候的電磁波信号向大鐵人;平時會說人話是迎合人類使用的需要,但現在不是和人類對話,還是用電器專用語言更有親和力!
對方接收完信号遲遲沒有回複,考慮到對方的制作不太精良的樣子(指本體配飾單調)可能對信号的自由收發比較生疏,紅綠燈決定用人話交流:“你好,你是什麼類别的?”(中文)
大鐵人:“…………”
中島敦:???
泉鏡花:…?
再次已讀不回,機智的紅綠燈考慮到可能語音包(語言理解系統)不同,它決定都試一遍:
“ Hello?”
“????”
“こんにちは”
大鐵人:“…………”
大鐵人是沒回複,但聽到紅綠燈真說人話(還是幾國語言)的中島敦先不淡定了,他顫抖着伸手指着疑似成精的小機器:“說話了!”
泉鏡花點頭表示認同:“最後那一句說的是日語。”
聽見後面兩個人類都聽懂了對面這家夥還不回複,紅綠燈覺得自己的機格受到了極大的侮辱。統共就隻有四種人類語言語音包,大家都一樣,所以這家夥就是在挑釁,是赤裸裸的挑釁,它看不起我?!
今天的燈你愛搭不理,明天的燈你就高攀不起!
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自覺咽不下這口氣的紅綠燈很不服,要知道就是那個灰白球棒小子和他的七彩同伴面對它的盾也得乖乖浪費一回合,這個隻會用垃圾冷兵器還不會附魔的鐵疙瘩算老幾!今天它就要打得對方滿地找螺絲!
淡黃的護罩顯現,紅綠燈将馬力開到最大,炮彈一般沖向對面的鐵人;對方操縱手中的軍刀刺向紅綠燈,可惜沒有附魔的普通刀刃對護罩耐久度的削減還不到零頭。
廢話!「存護」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今天就是那帶槍的什麼鴨來了也要吃它一頭錐!
對方暴風驟雨般的攻勢對于幾近滿盾的紅綠燈來說就像在撓癢癢一般,前進的速度沒有絲毫削減。伴随清脆的一聲響,鐵疙瘩直接被撞飛。
底盤下壓,紅綠燈躍起,直接用機頂殼砸向那鐵塊的‘腹部’;白光浮現在紅綠燈身周,一股奇怪的力延緩它的行動。
還想控它?!也不看看自己出廠幾天!今天你,保修卡必用!
再套幾層盾,紅綠燈用出了它新的絕技——絕對防禦!360度球面護盾無死角,今天這球是必要碾上對方臉,給那鐵塊芯片打碎!
但是這鐵疙瘩目中無燈,竟是徑直飛向一旁觀戰半天的兩人;那紅綠燈指定生氣啊,隻見它二話不說發出通用信号,方圓百裡的各式小機器聚集成大部隊進軍而來。
敢無視它?看它搖機過來!
“不知道星際M家的名号嗎?雜牌廠出來的垃圾貨,會控金屬了不起啊?!”已經紅溫了的紅綠燈在機器大隊前,紅燈一閃一閃,“就是這家夥瞧不起咱們,它以為自己有個人類的樣子就厲害了!今天我們教他做機!兄弟們,削它!”
“沖啊!為了維護M家尊嚴!!!”
中島敦汗毛豎起,上次地獄般的景象再次上演,不過這次被攻擊對象成了敵方,倒還有些同情。
“開炮!”無數光炮自天而降,形成密集的火力網,被擊打對象躲閃不及直接碎了一地。“垃圾!”紅綠燈将輪子在碎屑上碾過幾遍,這才心滿意足離開。
中島敦:好兇殘!!!
它轉回到大部隊前:“多謝各位出手相助,回去有機會請大家喝上好的機油和燃料啊!”
“小意思,都一個廠出來的,我們也看不慣這耀武揚威的三流鐵塊。”一個光炮機器人代表出聲,“這種垃圾也就控金屬厲害,一發激光炮它就沒辦法了,回頭回廠裡進修一下,你也能打!”
這時正偷偷啟動汽車的兩人成功引起機器們的注意。“那兩個人類和那家夥是一夥的嗎?”光炮機器人蓄勢待發,大有對面一動就一炮過去的想法。
從後視鏡處注意到機器動作,中島敦與泉鏡花為了保全車上昏迷待治療的瑪格麗特,不動聲色地下車與機器大軍對峙。
泉鏡花偏頭,壓低聲音:“敦,等下你帶着那個女的跑,我留下斷後。”聽到此話,中島敦直接反對:“不行,它們很難纏,你一人對付不來的!”
“再猶豫一個都跑不掉!”泉鏡花背手摸刀,“你跑快點,我拖一會兒從下水道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