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疑惑聲音後的損友眨眨眼,轉身堅定向門口走去:“啊……原來是走錯門了,我在做噩夢呢。”
我扯下圍裙,用重力将要自欺欺人并跑路的損友摁在地上,走上前拎起他的衣領:“又在發什麼神經,這三個你又不是不認識。”想留我一人面對?沒門!
“楊麻麻!孩子做不到啊!”損友又裝模作樣地哭唧唧起來,大有逼急了撞南牆的勢頭 ;不過我沒有和他一起在那幾位面前作秀的意思,對我來說在偵探社裡這種經曆早就有不少了,不用多這一個。
将賴在玄關地面不走的飯團生拉硬拽到沙發邊,我給了他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我:乖乖坐着,有難同當:)
損友:NO!麻麻再愛我一次——!
迫于壓力(物理意義上的)他轉變策略,試圖用精神污染來惡心衆人逃避現實;他一下卧倒在地,夾起嗓子開始表演:“老楊,你還是忘不了太宰治對嗎?說好的不要和他再有來往,想不到,你還是經受不住誘惑。”
什麼?你說我忘不了誰?先不說我們并沒有說好過什麼,不是誰誘惑?又誰惹你了啊?太宰治自己不請自來的,還有你當時不也是自己溜進來的嗎?都說了你們在一起怎麼孩子就是不聽勸呢?不要再在這裡敗壞我的名聲謝謝,還有聲帶不好就換一個,不要臉就捐給需要的人,請不要再在地球上浪費氧氣增加二氧化碳加急全球氣候變暖了OK?
“看來,終究是我錯付了,是我插足了你們的感情,現在我退出,祝你們幸福。”損友一邊淚眼婆娑一邊狗狗祟祟地匍匐向門口前進,中途還不忘掏出手絹晃啊晃。
你為了離開也太不擇手段了點吧……至于嗎?我看向客廳中央的幾位,也隻有中原中也一臉驚奇的在幾個當事人間看來看去,貌似三觀岌岌可危;(看得出來他可能真信了)另外兩個是沒半點反應,江戶川亂步甚至用遙控器換了個台繼續看,完全沒有在意地上陰暗扭曲爬行的某飯團。
最秀的還得是太宰治;他先是靜靜地觀察了損友一會兒,随即一個滑跪無比絲滑地接上:“不!費奧君!國木田麻麻不能失去你啊!沒了你這個好大兒,他會傷心的!”說着他又擠出兩滴眼淚挂在眼角,“我會努力接受你在家中的!”
好家夥,這話裡話外是要當損友的爹啊,不愧是你,直接加輩。
“……不,我不需要你接受,你最好别接受。”損友臉上的笑容直接抽搐,感覺不要臉如他聽了這話也快挂不住表情,“我和想當我後爸的人都八字不合,你和我在一間屋子裡呆久了會變得不幸的。”
“哎?那不正好?我剛好想永遠離開這個世界呢!”太宰治眨眨眼,一臉期待,“費奧君能讓我不幸到一秒去世嗎?最好是無痛的那種!”
損友扔掉手絹,緩緩直起上半身,腿收回盤坐起;他看着太宰治,慢悠悠開口:“不——我指的是我會找出你珍藏的所有蟹肉罐頭,并把它們裝在你吃飯用的碗裡拿來喂狗,然後給你拍個視頻備份送你做紀念;接着在你選擇用來進行‘頭頸運動’的完美歪脖子樹上做手腳,讓你剛挂上脖子就摔下來,還被樹枝砸頭;在向城管反映河流出現多次入侵事件,讓他們為河邊安上護欄,你就隻能看着美麗的河水卻不能跳;還有在你睡覺時,迷暈你并扒掉你身上所有的繃帶,連同醫藥箱裡的備用繃帶庫存和安眠藥一起泡水裡三天三夜;在你去偷中原中也的藏酒和炸機車時提前告知對方,并錄像你的360度無死角高清挨揍視頻;每天早上起來見你第一句話就是‘祝你壽比南山,紫砂失敗,長命百歲每一天’;接着……”
“停停停!你是什麼黑心組織的審訊室裡出來的嗎?!港口都沒這樣可惡!”這回是輪到太宰治表情管理失調了;他滿臉驚恐地退回沙發上,無視沙發另一端中原中也對他的控訴,震聲道:“這些行為比我幹過的都過分多了,太令人憤恨了,魔鬼!是魔鬼!!!”
江戶川亂步從零食袋中撚出一小塊餅幹塞進嘴裡,對身旁的動靜充耳不聞。
“哈?過分?太宰,這才是正常人會幹且應該幹的事才對吧!”港口第一反宰大隊隊長中原中也直接公開支持損友的對宰準則,全力反擊青花魚,“真的是太完美了,我當年怎麼就沒想到呢?如果這麼做了想必你臉上的表情會變成一副價值百億的名畫一樣吧!”
“那是因為單憑蛞蝓那小到沒有的腦子根本完成不了這樣的思考——”
“青花魚你是找打嗎?!”
“我賭中也你揍不到我!”
“夠了。”眼看中原中也站起身要和太宰治在我家客廳打架,我果斷用重力将中原中也摁回沙發上,“請不要給這一片的鄰居添麻煩。”
不說話不代表我死了,要拆遷請還先問過我這個付房租的的意見:)
我向着趁機爬到門邊的損友遞了個眼色,順帶咳了一聲;他這才挎着臉不情願的走過來,拖着一個椅子坐得離沙發遠遠地,像是在近一米就是要他狗命一般。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不知何時也都雙雙閉麥,屋子裡隻有電視劇裡演員誇張的哭泣聲和嚼餅幹發出的沙沙聲。
今天是什麼出門必看黃曆的日子讓我這小可憐給碰上了,真是…我的視線掃視客廳坐着的幾人,最後落在赭發男人身上。
另外兩個都還算正常,你又是怎麼想到來我這的,你和我熟嗎?我進過港口了嗎?“中原先生,你是來找太宰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