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永遠是我跟及川前輩之間的詛咒。
比記憶中稚嫩的及川前輩眨眼間就已經到了我的身邊,他無比自然地伸手攬住我的肩膀,熟悉的氣息将我包圍。
“奏醬一直不接電話讓前輩好擔心,竟然出現在醫院!奏醬果然是哪裡生病了嗎?”
“沒有。”我幹巴巴地說。
及川前輩的懷抱很溫暖,他的眼睛靜靜地注視着我,視線在我的嘴巴上多停留了片刻。
忽的,及川前輩笑了。
他親昵地親吻着我的臉頰,“啊啊,奏醬沒事就好——那我們就開始今天的約會吧!前輩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哦。”
我感到無措,身體都僵硬到不行。
“前、前輩——”
從視線盲區伸過來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将我用力地從令我窘迫的境地中拉離。
“及川前輩,藤間今天跟我有約了。”
影山還未完全長成的肩膀雖青澀但已經顯得寬闊有力,他擋在我的面前,我隻能看到他圓圓的後腦勺。
及川前輩沒在笑了。
他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透明冰冷。
下一秒他的嘴角又輕輕上揚,露出了一個極自然的笑容。
“不要開這種玩笑了,奏醬。”
他的目光越過影山,直直地與我對上。
通過我對及川前輩的了解,他現在有點生氣了。
不,不如說他從一開始就挺生氣的。
“及川前輩。”影山再次開口,但及川前輩相當粗魯地打斷了他,“閉嘴。”
“奏醬。”
他依舊在喊我,嘴角的笑已經快維持不住了。
“影山,你先走吧,我…我我有些話想對及川前輩說。”
從沒有拒絕過我的任何要求的影山卻搖頭,“我不走。”
“我們已經是交往關系了,飛雄是以什麼身份留下來的呢?”
影山:“我是藤間的朋友。”
“哈。”及川前輩笑了,“那就好好擺清自己的地位啊,朋友。”
生怕影山再說出什麼,我拉住了他的胳膊,幾乎有些乞求,“影山,先回去吧,拜托了。”
影山怔愣,沒等他反應過來,及川前輩已經攬住了我的肩膀。
“小飛雄願意跟着就跟着呗,來看及川前輩和奏醬的甜蜜約會。”
“…不要。”
“聽奏醬的。”
及川前輩飛快地啄了一下我的嘴巴。
我回過頭,與影山望着這裡的視線相撞,他站在原地沒有動,腳底下的影子拉的很長。
“奏醬這麼在意他的話,前輩會吃醋哦?”
及川前輩的目光沉沉。
用上周目的及川前輩來看現在的及川前輩對他來說是否過于刻薄。明明這周目的及川前輩什麼都沒有做什麼都不清楚,在他的視角看來就是交往對象不回電話不回短信忽然失聯去别的同期家裡睡了一晚。
現在的及川前輩給我一種山雨欲來前的感覺。
我低着頭跟着他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果然,一走到小巷及川前輩就把我按在了牆上,捏着下巴用力吻了過來。
他吻得很兇,我的嘴巴一定破了一層皮,不然我無法解釋嘴裡的鐵鏽味從何而來。
我有些缺氧,大腦昏昏沉沉的,連站立都做不到。
但及川前輩并不打算輕易放過我。
“前、前輩……嗚……”
“前輩很生氣喔。”
及川前輩的眼睛黑沉沉的,他帶着繭的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我的嘴唇。
…好可怕。
那個臉上帶着笑意說要永遠在一起的及川前輩與現在的及川前輩重疊到了一起。
“奏醬在抖,為什麼?”
及川前輩的動作頓住了。
“為什麼哭……不要哭。”
我拍開了及川前輩伸過來的手。
“及川前輩我我們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