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
影山回答。
“真的嗎?”及川前輩追問,他的聲音伴随着滋滋的電流聲,略微有些失真。
我有些警惕地往窗外看了幾眼。
總感覺及川前輩下一秒就會出現在視線中…不是這怎麼可能啊哈哈。
“真的。”
“但是前輩聽人說看到你們兩個放學一起走了喔?”
“假的。”
及川前輩不說話了,但是電話還沒有挂斷,依舊有風聲透過電話傳來。
影山與我對視,目光平平。
我咽了口唾液,大氣不敢喘。
影山低下眼。
“如果前輩沒有别的事的話,我就先挂了。”
影山沒給及川前輩反應的時間,迅速按斷了電話。
我目瞪口呆,一股崇敬之意油然而生。
“影山你好厲害!!”
影山有點不好意思,但說出的話讓我感覺怪怪的。
“比起及川前輩,我還差的遠。”
再次從影山聽到及川前輩的名字,我已經有些免疫了,但還是非常不解。
“為什麼總要跟及川前輩對比啊。”
“……”影山不說話了。
為什麼要跟及川前輩比較,我不明白。
為什麼連除了排球外的事情都要比,連毫不相幹的地方都要較勁。
“…我不知道。”
影山說。
我望着他的眼睛。
忽然間,我覺得我跟影山有點同病相憐。
名為及川徹的陰影好像一道望不到頂的大山将我們籠罩,原本站在我身邊隔着網望着山的及川前輩好像在某個瞬間也成為了他人無法輕易越過的山。
“影山在想什麼?”
影山的眼睛帶着迷茫,還有些許的不知所措。
“我,”他剛發出一個音節,聲音卻幹澀的要命,“我不知道,對不起。”
我握住了他的手。
影山的手很熱,接觸到我的手後他不明顯的抖了一下。
“笨蛋,道什麼歉啊。”
我想到了之後影山去了烏野,而我去了青城,我們在比賽上隔網相對,想到了高中一年級時的春高與IH烏野皆敗于青城。
及川前輩是否真的無法超越,帶來的陰影是否真的能抹去。
那時候的影山時怎麼想的呢?
恍惚間,少年帶着不甘心和失落的面龐浮現在腦海中。
“奏醬!今晚還吃豚骨面嗎?”
“要!”
我好像隻顧着及川前輩,連比賽完後都沒有好好跟他說過話。
“影山,”我語氣堅定,“我們聯手吧!”
“……”
“聯手?”影山看起來很不解。
“我們一起打敗及川前輩。”
影山看起來更不解了,“為什麼要打敗及川前輩。”
我比他還不解,“啥?”
“我原來,是想要打敗及川前輩嗎…”影山垂下眸,靜靜注視着我與他交疊在一起的雙手,突然轉移話題,“今天還沒有保養手指。”
“啊,喔。”我松開手,影山卻再次握住了我的手。
“藤間的手很漂亮。”
影山認真專注的視線不知為何讓我感覺有些難為情,“啊,是嗎,哈哈,我也這麼覺得。”
“如果我打敗及川前輩的話,”影山的目光從我的手上移到了臉上,但眼裡的專注一絲未變,“藤間,能和我在一起嗎。”
……
我知道我不該誤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