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最後說出這話的及川前輩被揍的很慘,但我還是怨氣深重地像女鬼。
諾大的體育館隻剩下了我跟影山兩個人,靜悄悄的。
“影——山——”
影山停下拖地的步伐,“怎麼了?”
影山這個角色設置非常精妙的一個點就是他非常乖巧聽話,一般無論什麼事,隻要我喊他的名字,他都會停下在做的事情,認真地看過來。
“不想拖地。”我拖着長腔,有氣無力。
“是拉肚子嗎?”影山問。
我老臉一紅,自從有一次我喝了冰鎮水拉肚子後,就在影山心裡留下了某種奇怪的印象——隻要一喊累一不想動那一定就是又拉肚子了。
“不是啦!!”我非常大聲地反駁他,一個鯉魚打挺滿血複活,拿着拖把開始努力幹活,“我現在幹勁滿滿!”
影山不解地歪了歪頭,“…但是你如果拉肚子的話,可以先回去的,我自己能把地拖完。”
“我沒有拉肚子!!!”
我拿着拖把在影山面前停下,突然拉近的距離讓影山下意識後退幾步,但他還沒退幾步就被我的雙手抓住了肩膀,他的眼睛睜大,像受驚的小鹿,帶着無措與驚慌。
他手裡的拖把杆不知道什麼時候松開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沒有拉肚子!!”我再一次強調,他看着愣愣的,我不太确定他有沒有聽清楚,還想再大喊一遍又覺得有些丢臉,最後幹脆自暴自棄地把腦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體育館的門忽然敞開,呼嘯的風湧了進來,吹的我的後背涼飕飕的。
“别再提了啦…”
低着頭,我看不清影山的表情。背後傳來輕到幾乎可以忽略的觸覺,我無法确定是風還是影山的手。
“…嗯。”影山低低地應下。
我從他的肩膀處擡起頭,影山的視線與我的視線相撞,短暫接觸一秒後他垂下了眸,但嘴巴卻微微張開,随後又閉緊。
“影山還想說什麼?”
“沒什麼。”
“越說沒什麼就是有什麼!”我笃定,“你剛才完全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快說嘛,快告訴我嘛!”
“……”
“啊,我懂了。”我恍然大悟,“你剛剛是不是想道歉!”
“…道歉?”
“因為剛才說了對不起我的話,所以想要道歉。”
“……”
我期待地望着影山,影山的身子微微後仰,剛剛擡起來的眸子又垂了下去,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睛。
“…藤間希望我說什麼?”
“對不起——這樣子。”
“對,”似乎是第一次說這個詞,影山的聲音有些僵硬,發音也有點不自然,眉頭不自覺皺了一下,但他還是說出來了,
“對不起。”
“我原諒你了。”我立刻接上,随後有些驚奇,“咦,影山是第一次道歉嗎?”
“……”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