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霍宅。
虞晚剛坐下又站起來,走到窗邊朝外駐足看了一會,又轉身坐下。
一旁的傭人見她來回數次,忍不住勸道:“虞小姐,您先上樓休息吧。等先生回來了,我再叫你。”
“不用。”虞晚擺擺手,再次起身。
這次她來到大門口,打開門獨自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望無盡的深夜,間隔點綴着星星點點的燈光,隻有背後的霍宅燈火通明,為了迎接它唯一的主人。
深秋的風吹來陣陣涼意,将虞晚吹得清醒了一些。
白天聽到鄭宇說霍承今晚會回來時,虞晚整個人木了很久。
她在這裡已經住了一周,從一開始的緊張忐忑擔憂,到後面甚至開始希望霍承能晚點回來。
她還沒有做好準備,要怎麼面對那個男人。
之前那一面,虞晚到現在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霍承那樣的人,什麼也不缺,怎麼會看上她?
他真的看清楚想清楚了嗎?會不會回來一見到她就後悔了?後悔也還好,大不了就是将她趕出去,隻是……阿婆該怎麼辦呢?不管怎樣,她要努力掙錢養阿婆。
雖然她記憶裡的娛樂圈充滿痛苦,但目前也隻有這條路可以走。以前被宋栩要求的人設限制,現在解脫了,她可以完完全全做自己。
跑龍套、跑商務,隻要能掙錢,沒什麼不能做的。
隻是還需要防備孟意婉,她是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能避就避吧,避不了,那就……魚死網破!
“嘶……”
一道強光突然刺入眼眸,虞晚下意識擡手遮擋,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一輛黑色汽車緩緩停在她前方不遠處。
虞晚呆住,她連忙回頭一看,原來她剛剛一邊想事情一邊踱着步向前,不知不覺就走出了一段距離。
這輛車……
虞晚退後兩步,剛想轉身離開,便看見車上司機匆忙下車,打開了後座車門。
黑色皮鞋踩在花園大道的石闆上,男人走下車,一步步向她走來。
霍承……
明明沒什麼聲音,虞晚卻覺得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上。
咚,咚,咚!
她垂眸屏息,在霍承就要走到她身前時深呼吸一口氣,顫着聲音道:“霍先生……”
然而下一秒,有什麼東西迎面抛來,虞晚下意識接住,低頭一看,竟是一件西裝外套。
“不冷嗎?”霍承淡聲丢下一句話,便越過她繼續朝前。
虞晚低頭看看自己,出來時沒留神,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衣,在深秋的夜裡顯得格外單薄。
聽了霍承那句話,虞晚才突然打了個冷顫,原來這麼冷啊。
不同的是,手中的外套上,還殘留着一絲溫度。
虞晚愣了片刻後,猛地回神,抱緊懷中的外套,轉身小跑着跟上霍承。
“霍先生,出差辛苦了,歡迎回家!”
剛進門正在換鞋的霍承聞言一頓,接着低聲道:“嗯。”
·
霍承回來了,但虞晚發現自己好像毫無用武之地。
宵夜和熱水都已經備好,傭人們忙前忙後,沒有虞晚插手的餘地。她也不敢打擾,隻能坐在沙發上默默看着。
被風吹過的長發有些散亂,微微蓬起,襯得她臉越發的小。澄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微微垂着,神色帶着些懵然和迷茫。懷裡還緊緊抱着那件西裝外套,或許是在出神,手指時不時無意識地撫摸着外套。
霍承洗了澡換好衣服從樓上下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而那雙微垂的眼眸,在見到他的那一刻驟然明亮了起來。
“霍先生。”虞晚連忙站起身。
霍承擡手揮退傭人,很快,客廳就隻剩下他和虞晚兩人。
“這麼喜歡這件外套?”
“啊……”虞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一直抱着霍承的衣服,她連忙松開手,将外套平展開來。
“對不起霍先生,衣服被我弄皺了……”虞晚有些緊張道,“我會好好洗幹淨然後熨平的。”
霍承沒說什麼,徑自來到餐廳。
虞晚連忙将衣服放下,亦步亦趨跟了上去。
“不用跟着,你先去休息吧。”
虞晚腳步一頓,輕輕咬唇,道:“好,那我先上樓了,霍先生。”
她轉身離開,經過沙發時将那件外套拿起,一起帶回了卧室。
虞晚将外套整齊挂起,準備明天再洗幹淨熨平。
她出神地看了一會,突然咬緊下唇,眼神堅定地轉身離開房間。
·
霍承随意用了點宵夜,上樓來到書房又處理了一些事情,轉眼時間已經過了半夜十二點。
他捏了捏眉心,合上電腦離開書房。
霍承的卧室就在書房旁邊,他沒有開燈,徑直走到床邊掀開被子。
準備躺下的那一刻,霍承身形突然頓住,接着擡手一揮,床頭燈驟然亮起。
眼前風光清晰呈現。
被燈光驚擾的虞晚微微蹙眉,朝被子裡瑟縮一下,睫毛因為緊張而忍不住顫動,眼神怯弱卻始終堅持看向霍承。
“霍先生……”
她微微支起上半身,被子從她身上緩緩滑落,露出光潔白皙的肩頸和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