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塵想到了謝悠明,想到了他和巫遲行的初見之日。
他打算說完閉關的事後,等巫遲行入關,自己便去白水山山謝氏慕陵祭奠謝悠明。
活了三四千年,原來被巫遲行親是這種感覺。
……
謝詠喬聽謝塵說謝凡濁醒了問題不大也放心了,隻是他和謝塵說了另一個問題。
“玄天秘境之事生出了許多謠言,關于神魔關于珍珑血珠和神魔劍易主,傳的沸沸揚揚,整個九州都快傳遍了。
“勿聽勿信,多提醒宗門内的弟子。”謝塵平靜的說道。
“那是自然,可玄天秘境确實殘留有神魔氣息。”
“最近三年内不會有什麼變化。”
三年後看造化,或遲或早的看情況罷了。
“先祖,凡濁有什麼特别的吸引您的地方嗎?”
謝塵思索道:“修為最低算嗎?”
謝詠喬……您說呢?
“嗯,先這樣,新招的弟子好好安排。”
心裡還想着怎麼把錦花镯修好,護靈核的程度可以最大化,給宋理文和謝符淵是拟信通知的。
……
回到蓮華撫的時候巫遲行還睡着,但他因為珍珑血珠在,謝塵走到屋外的時候就轉醒了。
“你回來了,我回去換套衣服準備閉關,納戒裡有條蛇骨,你取出來送到煉器峰長老那裡淬煉一下,我閉關完就去取。”
說着摘下納戒遞到謝塵手中,繼續說:“我去沐浴,讓這個納戒認一下你的神識,以後它就有兩個主人了。”
謝塵握緊納戒問:“蛇骨煉器,你用?”
“給李凡清的,他進謝氏了吧?”
“進來,在内門澤明門下。”
巫遲行稍稍點頭道:“現在能去嗎?三十幾天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影響。”
“這個納戒品質很好。還是謝氏緣血順承下來給你的,蛇骨存在裡面幾年都沒影響。”謝塵以為他說的是這個。
“沒說這個,是三十多天都沒和李凡清說這件事,煉器本來需要時間,你直接拿着去,然後回來找我,前面腦子昏忘了這件事情。”
“好。”謝塵都應下。
巫遲行就穿着裡衣和裡褲散着頭發聽謝塵應了就先走一步。
謝塵看着巫遲行的背影想,行吧,他對這小孩還是挺好好的。
去煉器峰比去極明閣和宗主殿快你,主要是因為允許禦劍禦物,不禦劍還上不去。
……
巫遲行浸在靈池水中,而靈池水會更緊根據入池人自動調節水溫,淨化也是,身上的疼痛才消去不少。
巫遲行覺得舒服就多泡了一會,還在想謝塵去趟煉器峰需要這麼長的時間?又沒讓他去煉。
“你還沒好嗎?”謝塵的神識傳音問道。
“還沒,你在外面?”
“嗯,你的納戒還在我這,事情已經辦好了。”
“那你進來。”巫遲行直言。
“不是還沒好嗎?”
“穿了衣服,還個納戒而已,你怕什麼。”
謝塵信了。
巫遲行趴在池邊,下巴墊着手臂,就打算看謝塵是什麼反應。
其實裡面還有一道薄紗質感的屏風,上面還畫着幾隻雪狼。
“你把納戒拿過來給我。”巫遲行伸出手道。
謝塵知道又是故意的,他握着納戒朝巫遲行走去。
巫遲行也壓根沒穿什麼衣服,但靈池水本來也不通徹是那種羊脂玉感。
謝塵蹲下身,正打算把納戒還給巫遲行就走,巫遲行卻先抓住他的手說:“你不打算讓我看看你的納戒?”
互認納戒其實是一種極為親密的行為,因為能認主的納戒都是品階極高的靈器,可以作為一個修士的本命物件,各種珍貴的家當之類都會存進去。
“好。”謝塵淡聲道。
巫遲行這才重新把拿納戒戴回去,看謝塵摘下戴在手上的那枚雪銀色納戒,然後遞給他。
巫遲行握在手中,用神識掃了一下裡面放着什麼。
靈石、咒筆、丹藥、幾套法衣、紙筆、符紙、還有……那支斷掉的錦花镯。
“要給你的咒筆也在裡面。”謝塵努力撇開看他的目光說。
巫遲行認完納戒主動幫他把納戒戴回去說:“你很怕看我?”
“沒有。”謝塵把目光移到巫遲行的臉,最後還是紅着耳尖把目光移向地闆。
巫遲行覺着好笑,幻境裡謝塵才是臉不紅心不跳的,怎麼現在就這樣,連胸口處都看不到有什麼好害羞的。
“謝塵。”
“嗯?”
“謝凡濁他是謝凡濁嗎?”
謝塵沒說話。
“我用這具身體沒害任何人?”
“沒有。”
“用這具身體和你雙修呢?”
巫遲行又強調了一遍道:“不是上次的那種雙修。”
“你是你,都會是你。”
其實謝塵在聽到雙修二字的時候,心跳就像漏了一拍沒跟上,聽到不是功法雙修的時候腦子裡的弦更像是斷了一樣。
“謝塵,想一起嗎?”
“你已經洗了很久,靈核還沒穩固。”謝塵盡力讓自己正常一些。
“那你幫我把法衣拿過來。”
說罷,巫遲行轉身要上岸。
謝塵心中一驚,立馬站起,轉過身看向巫遲行放法衣的地方。
巫遲行暫時使不動靈力,隻能先拿巾帕擦幹身子,他轉頭看謝塵背對着他站的老實,說:“拿過來啊,為什麼站着,平時巫書都會幫我拿衣服。”
“我先走了。”謝塵說完真頭也不回,片刻都不帶猶豫的。
巫遲行也隻是笑笑,他慢吞吞的穿衣,離了靈池還是酸痛,頭發隻是取出納戒裡的一根素銀簪盤了個高馬尾。
當他走出去的時候謝塵還在。
謝塵見他發尾還是濕的,使了些小術法幫他烘幹。
“該去撫華台閉關了,二月後我覺得可以破到三層境。”
“要多一月?”謝塵問。
巫遲行搖頭說:“下次閉關,這次碎靈核又要重頭來過,我先固住根基,出關也就破半層境。”
“巫遲行,我等你。”
“這才一個月,又不是閉關個百八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