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遲行又見到了巫遲重。
“你連個人都打不過?重劍也丢了。”巫遲重依舊那副死人表情,說話時還不忘數了一下魔宮的柱子。
“你明明死了,為什麼?”
“哦,發現不是幻境了?你上次進幻境和一個人族結契怎麼沒反應過來?”
“巫遲重!”
“好,本座知道,本座知道還存有意識的時候也很好奇,世上竟有人有如此神通,無盡海那群老東西估計死都不安甯,但巫遲行你在某種意義下比本座更有機緣可碰,本座在一定程度上比你強大,若本座被複活……”他将複活二字咬的極重,繼續道:“是個大麻煩。”
巫遲重對自己的定位還是非常清楚的。
“巫遲重,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别人?”
“你的問題,你做魔的時候也不這樣,你像人了,你少時……你少時的人身相對于人族來說也夠老了,但思想容易被影響。”巫遲重又來了一句:“魔宮的柱子下次換掉,看膩了。”
“那還知道什麼?”
巫遲重扶額道:“多的不記得了,但記得你結契這件事情。”
“你不會全看來吧?”
巫遲重更加頭疼說:“嗯,也不是本座想,但聽是全聽見了,本座想殺掉那個叫謝塵的。”
堂堂魔尊落魄到雌伏他人。
巫遲行……
原本的天知地知我知……
“謝塵是川回劍的新劍主,八百多年前的六合元年我被他一劍釘穿雙魂核。”
巫遲重萬年不變的死人表情再次崩裂,道:“那真是巧了。”
巫遲重擡起手看來看正在流失的手再次說道:“本座要脫離你的識海了,如果本座有被煉化利用的一天,殺了,剛醒,很多東西想百起來真是抱歉,但本座記得人間是可以找到凰羽書和玑命镯的,巫遲行,本座還是習慣見你長大的樣子,哥哥會給你準備最後一份禮物,等着。”
“巫遲重!”
巫遲行伸手發現巫遲重的整個身體都摸不到了。
“你睡太久,那個人該着急了。”言罷,巫遲重完全消失。
巫遲行的意識重歸沉寂。
将近一個月,巫遲行除了氣息穩定依舊沒有醒來的迹象,謝塵因用過川回劍噬消失的極快。
今日謝塵拿着一卷書照舊坐在離巫遲行不遠處的小窗處看書。
蓮華撫靈氣旺盛,特别适合休養。
“咳……咳……”
陣陣咳嗽聲從屋内傳出,謝塵立馬放下東西朝裡面跑去。
巫遲行咳出不少黑色瘀血,還伴着碎裂靈核的殘骸。
謝塵熟練的拿出帕子替他擦血。
“這裡是……”
“蓮華撫。”
巫遲行艱難的睜開眼看向謝塵問:“你怎麼樣?”
“不如你能逞能。”
這是什麼話?
“玄天秘境呢?”
巫遲行再次閉上眼。
“死了十五人,傷及千人,問題不大依舊是通衡門所掌區域。”
巫遲行摸向自己的丹田處,等等,靈核……在修複。
“謝塵,是你修複了靈核?”
“原是我之錯。”
巫遲行兩眼一黑的程度,他無奈道:“再靠近點。”
謝塵知道他想幹什麼,拒絕道:“算了。”
“倒數三個數,過來。”
巫遲行此時還是虛脫的狀态,語氣不能說硬,隻能說有氣無力。
謝塵怕他氣絕,乖乖聽話。
巫遲行撐起身子,擡手摸向謝塵些心口,也就是魂核位。
“魂靈雙核?”巫遲行震驚道。
“你不是一直知道?”謝塵反問。
巫遲行……這種逆天命格加在一個凡人身上實在少見。
可就算是魂靈雙核,他也看的清,比人身妖魂核還好認。
“你的魂靈雙核剛重生,你這碎靈核也碎了魂核,活着也是命硬。”巫遲行收回手。再度躺回床上。
“你給我換過衣服?”
“沒有。”
“我這次昏了多久?”
“三十二夜,三十二日。”
“給我倒杯水。”
謝塵照做。
“凰羽書和玑命镯知道嗎?”
謝塵認真回道:“古往今來的典型代表神器。”
說完拿過杯子放在一邊,然後謝塵拿出一顆珠子說:“靈珠,玄天秘境的。”
“它到底能幹什麼?你還有空凝靈珠?”巫遲行将珠子握在手中道。
“你的靈核特殊,要提升修為需要靠這種靈珠,确實是需要你多做好事修人道我才有源頭凝珠。”
這就是為什麼他能破二層境的原因,因為阿所。
巫遲行算是明白了,謝塵的很多事,包括這個梅裘微,他知道的微乎其微,重生連腦子都重生壞了。
巫遲行忽然問道:“謝塵,你被下禁言了嗎?”
謝塵否定道:“沒有。”
巫遲行心裡有數,道:“凰羽書會比你的嘴巴誠實,也不在無盡海的管轄範圍内,連天道都不能幹涉凰羽書。”
巫遲行再次起身,渾身都疼啊。
他沒帶猶豫,扶着謝塵的肩直接落了個輕吻,在謝塵驚愕的目光下無力反問道:“你也不拒絕我?”
巫遲行實在不舒服,又重新躺回去說:“我先自己閉關修一個月,你和符淵和舅舅們說一下。”
謝塵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對巫遲行的話也隻是硬生生憋出一句:“嗯,我現在就去。”
巫遲行也難得隻嗯了聲。
等謝塵走後,巫遲行擡手拿出靈珠來看,相比于阿所的那顆,這顆透着認得東西很雜。
珠身圓潤是透色的,珠内是流動的各色靈流,他收進納物戒中又摸了摸耳垂。
珍珑血珠還在,手上沒戴任何東西。
靈核裂了,錦花镯也在所難免。
巫遲行隻覺心累,他現在隻能靠睡眠穩定一下狀态,等後面再想其他事情。
謝塵還走在蓮華撫,耳垂發紅,内心和表面成正比關系。
巫遲行主動親他了,是不是也說明是喜歡的?
沉寂許久的情緒猶如破土之勢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