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三層境。”巫遲行不理解這有什麼可慶祝的。
“那也是升修了。”謝詠喬看着巫遲行有種吾兒初成的目光。
"那舅舅我先回去修行了。"
“等一下凡濁,想不想回内門?離先祖那也近。”
“宋理文也一起嗎?”
“他想的話,因為他本來也是内門的。”
“我和師弟一起最好,謝謝舅舅。”
“九月初五五大世家統一招試,符淵會回來,你别和你表弟置氣了,招試完你和符淵也可以去參加宗門狩獵。”
謝符淵字如習,謝詠喬的獨子,謝氏少宗主,巫遲行又從記憶裡收刮和這位的記憶。
謝符淵離家遠行還是多虧了謝凡濁,謝凡濁的原身沉默寡言的性子還指點起謝符淵這個天之驕子,天之驕子頂嘴頂不過,竟然提出曆練,那時的謝符淵才二十幾歲,哪怕是頂着少宗主的名頭,一年到頭也才回來幾次。
雖然謝凡濁不是他,但巫遲行還是心虛,都是謝家家主把他說的跟個受害者一樣的緣故。
“知道了。”
最後謝詠喬多聊了些招試和宗門狩獵,巫遲行随便迎合幾句才脫身。
剛出宗主殿迎面又碰上謝政,然後又被罵了。
現在他應該和小結巴一起搬東西進内門。
倒不是内門有多好,而是内門學習活動範圍比外門大的多,出門會輕松許多,現在也不必在謝塵面前轉模作樣。
而且謝家家主可是說了,不必委屈自己,那他就不客氣了。
魔族的日子過的多驕奢他可要在謝氏重新體驗回來。
等巫遲行回到弟子舍發現宋理文正在收拾東西,見他來就高興的說:“清清明,你醒了!我把之前的書重新收拾了一遍,還還有慕容科拜的是我們師尊門下,長老們破例讓他入内門了。”
宋理直氣壯不提巫遲行都快把慕容科忘了,巫遲行站在宋理文後面說:“不過家主提出讓我們入内門,你想嗎?想的話我們今天就收拾東西到内門。”
宋理文聽後也樂呵呵的說:“好!”
入了内門,跟着内門長老的就在對應長老門下,也有能力在線沒被長老收徒的,那就跟着适應自己修習的内門長老門下當個挂名徒弟,多考自我修養。
謝氏内門各長老的親傳徒弟不多,多是挂名收錄以及一些徒孫,但哪怕是挂名,因為進内門的都是佼佼者長老們不會不管。
當然屬于特殊的就是舟蕪,連個挂名徒弟都沒有,因為他還真的不管,久而久之沒人來。
巫遲行用謝凡濁身體這麼久,他都沒認真看過他平時有什麼東西,所以巫遲行收拾東西時總是露出疑惑,主要他還沒繼承相關記憶。
東西可以用納戒裝并不麻煩,作為長學長老的親傳弟子,内門有專門的居所。
巫遲行原本是打算搬東西和宋理文住在長學的山頭,但謝塵不同意。
于是巫遲行告别宋理文和剛碰面的慕容科,然後收拾東西搬去謝塵居住的蓮華撫安頓。
蓮華撫地處宗門優渥之地,靈力最盛,内門弟子皆知是天樞仙尊的居所,而聿世長老常住的地方正是在蓮華撫下。
在他們眼中,謝凡濁這是轉拜到聿世長老門下,可謝凡濁搬去的是蓮華撫吧?
“蓮華撫?怎麼不是搬到前面那個寒酸地?”巫遲行正跟在謝塵身後,他們一同踏入蓮華撫,映入眼簾的長廊,亭子,開着白蓮花因靈氣濃郁凝結成白霧籠罩的湖面。
“我每回王都用的樣貌和身份都是聿世,自然也不住在蓮華撫,現在不一樣,你的靈核修為急需這樣的地界才可方便完整結核。”
“意思是……你是不打算住在蓮華撫的?”巫遲行觀望一周,甚是滿意,這才是他這種前魔界尊主該有的格調。
“我還是住在聿世那處,那裡離蓮華撫也不遠。”
巫遲行卻覺得有問題,問:“你不會故意在蓮華撫設什麼封魔大陣吧?”
謝塵無奈道:“你可自行查看,絕無他意。”
“你的封印術本座可不敢恭維,本座的修為還是靈核怎麼可能看出來,除非……讓本座用珍珑血珠測一測。”
“好,但隻準測封印,不可大用。”謝塵讓步道。
巫遲行不止嘴上說說,他擡起手,兩滴紅色血珠憑空伴着黑霧出現在掌上,兩滴血珠輪轉一番後巫遲行才收的手。
謝塵沒有騙他,沒有任何能夠威脅他的誅魔陣和封魔陣法,頂多一層隔絕外面的結界。
“小鳳凰想住在蓮華撫。”
“地方大,叫它别吵本座就行。”巫遲行這時又取出了謝塵給的靈珠問:“所以這到底有什麼用?”
“助你修人道。”謝塵看着珠子說。
“那人祭怎麼個緣由?阿所她現在怎麼樣?”巫遲行抛出疑問,昏迷九日的感覺并不好。
“那姑娘葬了雪狐現在在平遠,我見她時幫她把半妖血脈徹底封住,她會像正常人一樣好好入輪回擺脫半妖之身。
人祭的陣圖存世也隻有殘卷,那水麒麟不可能知曉,我猜測是梅裘微誘導他,他知錯也不改,和梅裘微關系匪淺,我沒想過珍珑血珠會這樣遺落在王都這個謝氏管轄的地區,不過人祭的事五大世家都相互平分處理。”
巫遲行聽後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同時将靈珠收起。
“姓張的那個老頭呢?”
“瘋了。”
“李凡清呢?”
“也在平遠。”
巫遲行徹底覺得沒什麼好聊的就先下了逐客令說:“那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每日靜心修行,不可走邪修、魔修之路。”
“不修就不修,你走吧,本座自己一個魔也不會迷路。”說罷,巫遲行自顧自往前走,謝塵目送他。
*
巫遲行挑了蓮華撫裡最西邊的那處小殿住,他對住主屋不感興趣,這裡窗戶多,周圍盤生了不少仙草,沿着石子路就是蓮池,往主殿那邊還有洗浴的靈池水。
隻要有水的地方幾乎都漫着靈氣凝結的霧氣,這霧氣算不上潮濕,還有滋養靈核的功效。
一頓擺弄,終于把納戒裡的東西都放在屋裡該放的地方。
然後巫遲行選擇打坐,引氣入體隻是開始,他後面嘗試凝聚靈核。
結果剛有進展就結束,靈核還是沒凝到一層境。
巫遲行懷疑魔生般的呈大字形仰躺在床榻之上。
“不讓修魔道就能把本座的修為吐出來嗎?”巫遲行生無可戀的自言。
魔族這種弱肉強食的習性,讓巫遲行總放不下自己修為被限制的事實。
畢竟修為被限制等于處于弱勢方,魔族有幾個受的了,還是他這種仇家頗多,前面的魔界共主,唯一可以在無盡海随意出入的魔族打擊更甚。
“謝塵,本座真是欠你的!”
巫遲行緩緩閉上眼,心中已經将謝塵再挑上幾遍缺點。
有點餓……還困……
人族軀體實在難用,在這種靈氣充沛神魔雙魂核十二重境的情況下居然都帶不動,怪不得那麼多人族看不起謝凡濁,這種體質誰看的起。
巫遲行吃了幾粒辟谷丹,就在這床榻之上側卧着休息,披肩的墨發散開,少年側顔,藏藍色繡着祥雲仙鶴的錦衣外襯并沒有脫去。
随後靈氣順着巫遲行的身體進入了納物戒,包裹上裡面的靈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