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從他手上死的還不一定有具全的屍身。
十幾個人處理了兩個時辰左右。
巫遲行落地差點因靈力耗損過多而站不穩,還是謝塵伸手托住他微退的身體。
然而巫遲行在感覺他碰到自己後腰時被吓的一激靈,僵着身子躲開還差點撞到迎面而來的袁理身上。
“謝公子,你沒事吧?”袁理落地時沒看清,這會認為是他自己的錯。
他剛伸手要扶住巫遲行,巫遲行也是直接閃開忙道:“無妨。”
“哦哦。”袁理收回手。
徐語見結束了,快步走到謝塵面前道:“織蘿百姓突發異變,有的暴斃而亡。”
前面謝塵用流瑤琴,妖潮又不知從何而來或許還擾了祭陣,織蘿百姓出現這副情況早在巫遲行的預料範圍内。
謝塵過去看了,一眼識出不對勁。
“魂魄離體被吃空,已晚無救,最後隻能用靈鈴超度引導投胎,這事我會通知玄上處理。”謝塵又對另一個弟子道:“清點一下最後存活的人數。”
“謝清明同我一起。”
巫遲行心裡:憑什麼!
四個世家還對這次異象不解,最頭疼的是清河派,他們負責的人口、地形,這種地界都能有如此異象。
巫遲行不忘虞彌,提着一隻雪狐出來。
這雪狐就是虞彌的真身,混戰時受傷受鎖天符陣影響更是受了重傷,又受謝塵一劍和妖潮已經半生不死。
巫遲行把虞彌放到蹲在地上的阿所面前道:“他快死了,傷不了你,剩下的姑娘你自己看着辦。”
阿所看着地上的虞彌點了點頭。
巫遲行了确事情後再去尋謝塵,這才兩三步就是妖屍。
“謝公子,你師兄在謝氏是什麼身份?是哪位長老?覺得有些面生。”
“内門常年不是閉關就是遊曆的聿世長老罷了,也不是我師兄。”現在也不必說什麼師兄弟,長老身份擺出來好商量事情。
“凡濁,過來。”
巫遲行心裡歎了口氣,死賤人!不叫他會死啊!
巫遲行恹恹的來謝塵旁問:“長老何事?”
謝塵拿出一個透色白玉瓶道:“妖丹。”
這瓶中除了梼杌和白狼王的還有其他天階級妖丹。
巫遲行還是懷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情接過,這會是真心感謝謝塵,雖然謝塵是在關懷謝凡濁,但神魔心中看的開。
另一邊,五大世家門派齊聚,大家誰都有話語權。
這地上的妖獸妖丹想要取用自然可以取,隻是這滿地屍體處理幹淨很費時,有的妖獸的血液還帶障魇之類的效果,還有會侵蝕靈核的濁氣。
大家分了妖丹的一杯羹,自然也要負責後事。
最快的處理方式是用真火,各自都通知自家宗門取真火火種和來些人收妖丹之類的東西,袁理這類火系魂靈核已修到堪比真火,但也在少數,或者說就他一個。
現在這個時辰除了剛點的火就剩下月光,是個明朗的月夜。
阿所看着重新化形的虞彌,少年容顔依舊,隻是髒亂了些。
阿所知道他快死了,她隻用等着那個時刻,但她還是想哭,便也哭了出來。
“死的又不是你,你哭什麼?”虞彌到頭來還是這麼說。
“可你害死我阿娘和阿姐。”阿所用的是謝塵畫的那張言音符。
“早知如此那我該先吃了你,錢慶慶她算什麼好東西,我吃了都嫌惡心!”虞彌無力虛脫的平躺在地上。
阿所又哭了:“虞彌你騙我!”
虞彌一頓,他其實想說,她那個叫錢慶慶的胞姐背地裡幹的事情有多惡心,故意殺人還栽贓,錢慶慶和阿所看名字就能看出來她那個娘偏心偏的那麼明顯,她這個蠢貨怎麼還沒看出來。
蠢貨就是蠢貨。
可他要死了,他是吃人害人無一不落,又何苦再說出來讓這蠢貨知道她真心待的“家人”如此,他當時就是想吃人,也沒想到會被撞見及他那個人類爹會讓人割了阿所舌頭,還好他還是保住了。
阿所是半妖,她應該是隻小鹿。
兩隻半妖都能活下來,她那個人類娘親也是好手段。
“我真後悔沒殺你,所以我死後,你讓那個姓謝的刨出我的妖丹,你拿去用。”虞彌不想再說什麼,妖王給阿所留條命已經不錯了。
“你害怕我就像當初在山亭一樣滾遠點!”
阿所還在哭,不是因為阿娘和姐姐,是因為虞彌。
“阿玉,我一點不想要你的妖丹。”青玉是虞彌這個人類皮下雪狐的名字。
她一點不想,可虞彌做了太多錯事,有個遊曆到這的修士曾告訴過她,做好人未必比心安理得做壞人的人更自在更問心無愧。
可她,做不成一個心安理得的壞人。
“阿所,讓他刨出我的妖丹,算我最後給你的禮物,我的皮毛洗一洗可以賣的很貴。”
“……我一點都不想要……”
突然,虞彌扯了扯她的衣角。
“你該開心不是嗎?罪有應得,你來張府讓我認罪可不是這個樣子……”
“阿所……”虞彌已經感覺到魂核在碎裂。
“我……魂核碎了,将九世不入輪回……”虞彌感覺又害了阿所一回,他自己可好,他做壞人壞事做的心安理得,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阿所又哭又搖頭,魂核碎了代表什麼她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