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兩日巫遲行被謝政劈頭蓋臉的罵了兩天,無非就是不贊成領事牌。
什麼靈核半層境曆練什麼曆練,還學會和先祖求情……
巫遲行笑着個臉被罵,沒事他習慣了。
後面和宋理文來到領事處。
弓羽告知如果隻想他們兩個一起的話,可以領的事牌隻有簡單的雜事,而且柳谷村附近連雜事都接不到,都是死了人的大事,他們不能接。
織蘿是離柳谷村最近的地境,有一起死了兩口人的案子,懷疑是山中野怪作妖。
弓羽把這事排給了兩個女修和一個男修,如果謝凡濁有意向也可同行前往,包括宋理文。
這等機會巫遲行自然樂意接受,而且領了事牌便可啟程。
巫遲行和宋理文也沒什麼可收拾的,隻帶了把宗門内門弟子的普通佩劍和銀兩靈石就走。
織蘿一案時限七日。
*
謝氏地處并非在王都正中,而是在西南方,正中的是慕容氏的上陽門。
到織蘿需穿行過王都。
巫遲行對外門人間的光景并不知情,宋理文自幼時被長學長老帶回謝氏便也沒再出過門。
兩個人跟在那三人身後東張西望,像是在看什麼稀罕事物。
帶隊三人留給巫遲行的印象不錯,三人都是靈核五六層境。
在路過慕容氏上陽門時需整頓一番,五人找了間客棧,兩個女修一間,那個男修自己一間,巫遲行和宋理文做為同門師兄弟一間。
巫遲行從芥子空間裡把白末放出,這些日子白末已全然無事,這芥子還是巫遲行和舟蕪讨要的,舟蕪也很樂意的給他找了個上好的。
“你真要一起跟着去織蘿?在芥子裡待着有這麼舒服?”
白末搖了搖尾巴說:“王都五大世家守着,我現在就喜歡織蘿這種地方,舟蕪給的芥子是我待過最舒服的地方,好東西真舍得給你。”
巫遲行把玉環扣形的芥子遞給宋理文囑咐道:“芥子你先拿着,看好它,我出門看看,師兄師姐們問你就說我忙個事很快就好。”
宋理文拿好玉扣應着,白末後面還要求他幫忙買幾盒胭脂,說是帶給它的姊妹們,還點名要求要哪家。
巫遲行認為小事一樁就應了。
買幾盒胭脂而已,雖然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他出了客棧,官道上的人不少,叫賣的小販也很有意思,有太多他以前沒注意過的東西。
人族堆裡還是挺有一番風味的,就是沒幾個有好的靈核。
現在巫遲行出門也沒什麼要事,随便看看,但如果能打聽到柳谷村的消息更好。
巫遲行走過一個小街,突然有一個賊眉鼠眼的小販攔住他說:“一看公子便知公子氣度不凡,骨骼驚奇,是個修士吧。”
不是反問而是肯定。
巫遲行還未做回答,那個小販便自己娓娓道來。
“公子這般人真是驚為天人,我看一眼就知公子我們緣分不淺,公子這劍……有些許眼熟,定是什麼不凡之器。”
小販又道:“公子可有興趣買幾本秘籍看看,或是買什麼消息。”
小販壓低聲音對巫遲行說:“隻要銀子或靈石足夠,我這還有關于神魔劍和八面珍珑血珠的消息。”
小販說完使勁朝他使眼色。
巫遲行……
“不要。”
巫遲行覺得他不靠譜,正欲繼續往前,小販又“嗳嗳”的叫着攔住了他勸說道:“别急着拒絕啊公子,這可是難得的機緣,一看公子便不缺銀兩靈石這類身外之物。”
說實話,巫遲行現在還挺窮,騙人的小道消息他能信就見鬼了。
小販更加謹慎的壓低聲音說:“不知公子對不對謝氏的天樞仙尊和神魔的秘聞感興趣?”
巫遲行聽了疑惑,而小販以為他有希望推銷,急忙說:“這種可刺激了,你也知道天樞與神魔是友,秘聞自然是些不可言述的。”
巫遲行一時不知道自己該露個什麼表情,但他還是饒有興趣的對小販說:“哦,那我可感興趣了,不過在王都以謝氏坐鎮的地方,居然敢拿天樞仙尊做文章?”
“噓!公子可小點聲,這有關系才可做文章,沒關系也做不成文章。”
小販悄悄的從納物袋中掏出一本書,書封上沒有一字。
小販翻給巫遲行看了幾頁,證明裡面有字,是誠心買賣。
“公子和我有眼緣,這本一百文錢便宜賣給公子,劃算買賣。”
巫遲行覺得有趣,他對錢沒概念,拿出錢袋子付了塊靈石,拿了書。
小販看着手裡上等的靈石,這可比一百文錢值多了,這公子也沒要他找錢的意思,于是……
“公子,我這有意思的可多了,這本隻是秘聞其一。”
“又是天樞和神魔的秘聞?誰寫的?膽子這麼大。”
小販沾沾自喜道:“那可不得了,天樞和神魔的秘聞都是一個叫溫的散修寫的,換做旁人可不敢和她一樣在王都這麼寫,銷魂蝕骨,欲死欲仙,讓人看了可稱膽大妄為。”
銷魂蝕骨,欲死欲仙一聽就不是正經詞。
“好啊,把溫寫的天樞和神魔的秘聞都賣我一本,倒是好奇怎麼個寫法。”
小販高興的又掏出三本說:“就這些了,公子可仔細品味。”
巫遲行正付完靈石,一個男聲在他身後喊道:“謝清明你怎麼出來了!”
這王都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謝氏清至一脈的極品廢靈核謝凡濁字清明,而喊話的這人正是慕容氏上陽門的嫡系少公子慕容科,王都幾乎都識得這位。
小販驚訝的看向巫遲行,結結巴巴的說:“你你是……謝氏的謝清明?”
“答對了。”
小販聽後如遭雷劈,怪不得佩劍眼熟,原來是謝氏的内門佩劍。
“放心,我不和仙尊講……”
雖是如此,小販早已溜之大吉,巫遲行拿着那幾本書一臉無奈。
在他原有的記憶裡,他有點印象的就是慕容氏的慕容科,同樣的世家公子,同樣的天賦不佳,還是在慕容氏出身。
少時慕容科也曾來過謝氏和謝凡濁相處過些日子。
“你還看這下三流的東西?給我也看幾眼呗!”
慕容科說罷便伸手,奈何巫遲行閃身快過他,落了個空。
“不給,要看自己花錢。”巫遲行可不慣着他,用納物戒裝了書後就走。
“嗳!謝清明!”慕容科喊着跟上去。
“别總喊我字,丢人。”
巫遲行不想搭理他,還要給白末買胭脂。
“不喊字喊什麼?那你走這麼快幹嘛。”慕容科不理解,他有讓謝凡濁有這麼差的印象嗎?不至于吧。
“你跟着我幹什麼?”巫遲行邊走邊問。
“當然是有求于你,你在找什麼?我幫你。這王都沒我不知道的地。”慕容科倒是看的開。
這倒是好。
“林記得胭脂鋪子在哪?”
“啊?”慕容科略有不解後繼續道:“你走反了,在那邊。”
他指了個方向。
巫遲行就朝他指的方向走去,順口道了聲謝。
“你買胭脂幹什麼?不過林記家的确實有名。”
巫遲行見慕容科如此執着便也問道:“你有求我何事?”
“就想……讓你帶我去謝氏求學。”這話慕容科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慕容氏上陽門一向高傲自居,自家出了廢物更是看不起,隻有謝凡濁九州天下第一廢靈核出名,是因為清至有一脈的謝氏一向受上天照拂。
至今還靈核半層境,無人可敵,無人可替。
巫遲行對慕容氏不算太了解,但也看過聽過,他回:“我今日是領了事牌出來做任務的,帶人回謝氏也不挑個好的,挑我這個被人看不起的。”
“我這不是隻和你熟嗎,多年不見還不是一眼認出,在謝氏可比在上陽門舒坦多了,上陽門也急着把我送出去又拉不下臉面寫個帖子送去謝氏,我原是打算自己去的,但這不是遇到了你,謝氏還好,是那些弟子看不起你,謝氏宗主就對你挺好,謝氏清至也不必做這種下流品行。”
慕容科一句說到底,巫遲行居然覺得有理。
“我要先去趟織蘿,回來路過時便來找你,這可行了?”巫遲行說着,正好瞧見了林記家的胭脂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