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睡覺,我今日的任務都已完畢,也不必再修行。”
目前這種氛圍足以讓巫遲行相信謝塵沒認出他。
“仙尊你救狐妖的時候是不是大耗精力,好面子不想和我講才說沒事的?”就像巫遲重。
而事實也是确實有那麼一點,修補魂核對任何修士都極為困難,甚至不肯能,他原本就在調休階段。
“沒有,你不必多想。”
“謝……仙尊,這是真話?”巫遲行差點沒忍住直接叫謝塵。
這個謝塵怎麼和印象裡的謝有點不一樣。
“那……仙尊,我先走了。”
他和謝塵待在一塊總有不好的感覺。
巫遲行剛走沒幾步就聽謝塵冷冷的說:“等下。”
“怎麼了仙尊?”巫遲行又慌了。
“你叫來叫去不累嗎?餓不餓?”現在這句,謝塵的語氣相當之友好,也沒長輩和小輩的語氣。
“啊?”巫遲行不理解。
“先别走,我做點東西給你吃,不過要些時辰。”
“不用不用,仙尊你日理萬機,還是早些休息的好。”
“謝凡濁,我說過除了休息,今日沒有其他事,你不必覺得麻煩我,作為你的長輩關心小輩而已。”
“要是我吐出來多傷你面子。”巫遲行嘀咕道。
謝塵……
“那你何時修到靈核三層境?”
對于巫遲行來說,一個曾經的天之驕子,現在修靈核一直都是最苦惱的事,但他說:“應該快了吧。”
“修到靈核三層境最快的方法就是跟我修行。”
“不要。”巫遲行果斷拒絕。
謝塵對他的果決有些無奈,又有些失望,巫遲行總拒他。
謝凡剛想再說什麼的時候,就見巫遲行行了個禮說:“今日多謝仙尊,我還是回去吧。”
“不行。”
巫遲行身子一僵,憑什麼?
“我需要個人幫我試菜,在這有時候無事可做,你是這些小輩中,我看着最喜歡的。”
謝塵說瞎話的能力明顯就比有的人好。
“那……我……傷到仙尊面子怎麼辦?”
“無妨,合不合胃口直言便是,我不能仗着身份欺壓你的發言。”
巫遲行對這樣的謝塵有點陌生,話裡怪怪的。
對,怪在他才是身份比謝塵大的,讓謝塵占到便宜還要吃可能比謝家飯堂還令人作嘔的東西。
“你可在這看會書,我做好了叫你。”
巫遲行應了他的話,目送他出去後松了口氣。
不怕,他現在不是巫遲行是謝凡濁。
坐着好不自在,再看謝塵這屋,跟他一樣素淨,而書……
巫遲行走到紅檀木架邊。文史、劍譜、符譜……
抽了本劍譜,當年輸過一次,他倒是要看看謝塵平時看的什麼。
結果沒什麼特别的。
然後換了本修真史,按年号做序。
“六合一年天緣自封……”無盡海自封這種事巫遲行也沒見過幾次,這種隻有波及無盡海太多時才會自封一段時間。
這書上沒寫自封多久,最有保障的答案那自然是問謝塵。
六合年最大的事就是他死了,無盡海自封多久他才沒興趣問謝塵那個賤人,所以他後面才知道無盡海自封了四百年整。
整整四百年的無盡海,不分日夜,除了謝塵無人踏足。
巫遲行等着也是等着,他心裡莫名擔心謝塵,修補魂核謝塵說補就補,怎麼,魂核十重境以上就可以這樣?
他誰的魂核和修為都可看盡個,唯獨謝塵的他看不清,重生前對謝塵也隻有十重境以上的大概念。
明明記得當魔尊的時候看的清謝塵,不過巫遲行也不想再探究這事,拿回神魂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仙尊,你想不開做菜是為什麼?”巫遲行這會就站在門外,對正在洗菜的謝塵問。
謝塵背對着他頓了下說:“為我來日的道侶。”
來日的道侶?
巫遲行不明白又問:“啊?仙尊你喜歡上哪家凡人女子了?”
“不是凡人女子。”謝塵廣袖不太方便,多年用劍的手白皙青筋凸起,繭子也明顯,正切着塊肉。
“也是個修士?不會還在靈核三層境一下吧?”
謝塵淡淡的嗯了聲,他的非分之想也隻能這樣。
“仙尊你……有四千歲了吧?”
謝塵:“差不多。”具體太長忘了。
“那你想娶的女子不會還是個不及百歲還是說是個廢靈核?”
“他歲數不小,目前确實是個廢靈核。”
巫遲行聽到謝塵這樣說就是明确了謝塵真有心上人有點驚異,這個人都會有喜歡的人?
“沒想到仙尊喜歡的人是這樣的,我還以為也是個絕冠天下的名人,仙尊也是上心。”
神魔魔尊和九州王都謝氏天下第一廢靈核确實都絕冠天下。謝塵心想。
謝塵嘴角微微上揚,可惜巫遲行看不清還問:“仙尊你今日見過她了?”
“嗯,他好像不太樂意見我。”
“鬧脾氣了正常,仙尊你這麼好,做你的道侶……應該挺好。”
巫遲行越說越覺得心裡不舒服,一是說違心的話,謝塵那個賤人好個頭,二是心裡酸澀,他會愛人,可他殺他真的就不留一點情面。
謝塵聽别人講話會遲鈍,聽巫遲行講哪怕換了聲音他也能聽出一些情緒。
他在不滿?
“仙尊,你喜歡的是哪家的女修?我不和别人講。”巫遲行還站在門口。
“不是女修,他不喜歡我,還是不講了。”
還是個男修?
“為什麼?”巫遲行真的想不到能讓謝塵喜歡的人是個不到靈核三層境的和一個怎麼樣的驚鴻容顔的男人。
“他可能恨我絕情。”
這……倒是。
巫遲行自認為這個定義的可能極大,謝塵殺過他一次,他也恨謝塵,情不情的不知道,謝塵還整日待在無盡海,孤寂的床上真的不會萎嗎?
回想多年交情,巫遲行就沒見過謝塵有□□這個東西,難得鐵樹開花,就算是朵男花,花也不喜歡謝塵巫遲行就看熱鬧般的想笑。
“仙尊,堂中挂着的畫我看着還有點濕,是你剛畫的嗎?”謝塵書繪從來都好,沒想到現在還有閑情雅緻。
“是剛畫的,你站着累的話,還是先回去坐着等就可。”
“好。”巫遲行來這邊本是打算估看謝塵有事沒事的,現在看來應該是問題不大。
一個人的修為不可能一直止步不前,何況是謝塵這種。
一個半時辰左右,宋理文和白末才等到謝凡濁回屋。
白末率先發問:“你怎麼去那麼久,天都黑了。”
“謝塵留我吃飯,還現做,我真吃吐了,他臉色特别難看。”
巫遲行沒和白末開玩笑話,謝塵做的不難吃,可由于他對謝塵的厭惡和擔憂程度太高,謝塵就站在旁邊,巫遲行再喝口湯就吐。
還好場面還收的住,不至于太難看,就謝塵臉色不太好,巫遲行不會具體形容有什麼情緒在裡面。
白末和宋理文互看了一眼:?
“嗯,我早在前面跟他說有這個可能。”巫遲行他真不是故意的。
“謝謝清明,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眼界,是仙尊手藝很差嗎?”
“不是,看着他吃東西就想吐。”
“你……你……”宋理文一時竟不知道要怎麼說下句。
白末躍下桌面圍着巫遲行嗅了一圈說:“也不是啊……看你也不怕天樞,作為天樞後人都不合理。”
巫遲行明白白末的意思,他說:“我當然怕謝塵,不然不至于連東西都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