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塵并不在所居之處,巫遲行敲了門見沒人應答就和宋理文直接進去。
“仙尊居然不在?”
“或許他日理萬機。”巫遲行瞎說的。
“噢,那那是直接放着就行了?”
“應該是。”
巫遲行和宋理文商議就把找到的書放在案桌上,他自然也不想碰見謝塵放完就走人,一點不拖泥帶水。
這次算随了巫遲行的意,他沒碰見謝塵,後面當然是回去抄書。
等半月後順利領個柳谷村那邊的事牌去找珍珑血珠,後面的事就好說。
說不定可以再挂個遊曆的頭銜離開王都,這樣可以放心修之前的魔系心法,修為大增。
尋找神魂的同時又可以把不知下落的重劍找回,這樣他就可以不用這個有靈核的軀體,做回完整的神魔。
但為什麼重生?怎麼重生也是個很大的問題。
巫遲行不止一次考慮過這些。
*
謝塵出宗門外買了紙墨,回來就看見了桌上的書。
他放下東西,拿起林明遠下冊的琴譜翻閱。
下冊的十餘首曲譜中有一首名《眷》的琴曲譜,據說是林明遠遇過兩位仙人作的曲。
但這首曲曲調過于悲涼凄清,又有人說是林明遠為懷念亡妻所作。
其實林明遠作給亡妻的曲是第二十八和三十首的《念吾妻》和《庭》。
這首《眷》名是林明遠題的,謝塵問過他為什麼題個“眷”字?
而林明遠他自己也答不上來。
謝塵看了一遍譜子,又因太悲涼不想彈了,所以開始翻看王都食譜。
有幾樣是他母親最擅長的菜樣,還有他母親為郁禮迎學做的幾樣。
郁禮迎也就是他血緣上的父親,可抛妻棄子的人不配稱為父親,謝塵便也跟了母姓。
他的母親也是謝氏清至一脈的第一任女家主,清至一脈也是因為謝悠明而不衰落。
巫遲行現在才靈核半層境,他又不可能在情況不明和謝家這種地方取魂核,而且這種事謝塵是絕不會讓巫遲行去犯。
以免再降天火于王都和傷及無辜。
巫遲行陪他一起去人間的時候在吃食上就十分挑剔,也不知道是不是迫不得已纡尊降貴不怎麼挑了還是什麼原因靜,都是不是好的原因。
謝塵想到巫遲行見他的反應,其實不怎麼高興,但沒辦法,當年那劍他就是實實在在的釘下去了。
現在一切的時機都還未到。
*
巫遲行很快就把劍術心法抄完個,宋理文也是。
于是巫遲行便提議去領事處看看現在都挂了哪些地方的事牌。
天色不算太晚,領事處還有人。
弓羽長老一看見他倆就問:“你們兩個是來?”
巫遲行随口說:“就看看哪些地方挂了事牌,半月後我想來領個事牌,也好奇事牌上的事有哪些。”
青遠鎮,有孩童因山妖失蹤,白水山路有青年被妖怪吃了……
巫遲行看着事牌上的字在心裡念道,看下來多半是妖族作祟。
“弓羽長老,沒有柳谷村的事牌嗎?”
這麼多地方看的有點累。
弓羽長老回巫遲行道:“柳谷村?那裡的事牌不多,一年見不着幾回,相當安甯。”
相當安甯不見得,有妖王蟄伏小妖自然不敢作亂,兔子都有不吃窩邊草的道理。
巫遲行又随口問道:“離柳谷村近的有哪些?”
弓羽長老不知道他打的什麼心思,指向一處就說:“有,就織蘿、北莊、平遠這些地方。”
“謝清明,你和宋理文按資質如果接妖魔類的事牌隻能和幾個師兄姐一起,以免事超意料的情況發生。”
這也不是什麼特别難得條件,隻是巫遲行還想再争取一下說:“我靈核不行,可用符在行,除了破陣的十二玄符,我還會其他大符,五行風雷電都能借。”
弓羽長老還是固執的表示:“清明,你不懂領事牌的規矩。”
巫遲行不死心:“小結巴最會記這些東西了。”
弓羽長老:“你和理文都沒有什麼經驗。”
巫遲行……
宋理文……在在理的。
“弓羽長老,你就不能給我和小結巴一次單獨曆練的機會嗎?”
弓羽長老斬釘截鐵的說:“不合規矩!”
宋理文也應和着說:“長長老,考慮考慮。”
“宋理文,謝清明平時跳成什麼樣,出去了把人得罪了可不行。還有你和他遭遇不測又是另一回大事。”
巫遲行又和弓羽争了幾個來回,最後以弓羽長老一句:“想都别想,剩下的半月後再講!”
完敗。
從領事處回去的路上,宋理文百思不得其解的安慰完他就問:“實實練和師兄姐們一起,好像更劃算。”
“這點小妖小魔作亂要不了這麼多人。”
“主主要還是因為我們兩個一個靈核半層,一個靈核二層,一般到中階的至少都在靈核四層。”
算了,算了,一起就一起,他混個水就過去了。
“清清明,你等下要去幹什麼嗎?”
巫遲行一點都不想吃飯,他說:“沐浴,看書。”
“你你又不吃飯啊,本來就見你氣色不好,也不知道憐惜自己身體。”
“你不用再帶什麼東西,我自己會解決的。”巫遲行真是怕了。
宋理文也隻好勉強答應,巫遲行又說:“你快去吧,到了後面飯菜更差。本來做的就難以下咽,我回弟子舍找換洗的衣物。”
“好好。”
巫遲行就這樣和宋理文分了路,順便在想,要是能有妖物溜進謝家就好了,抓一隻吃掉他也不至于生活難過成這樣。
結果還真讓他碰上了。
能溜進謝家的修為定不凡!
巫遲行一眼可看穿魂核品質和修為,隻見那妖物隻不過是個靈核七層境。
未免讓巫遲行有點失望,但這可比用修士保險多了。
所以他并不打算放棄對這隻狐妖的追殺,這狐妖也識相的朝無人的地方跑。
天助他巫遲行!
巫遲行快步追着,步履如飛,手掌間凝出一把劍。
這是他魂核被這廢靈核打了對折後的極限,不然隻是隻低階妖物罷了。
利劍飛出,一劍穩釘在狐妖跟前,狐妖被那劍一瞬間釋放的至純魔氣震到。
巫遲行也很意外,他覓食用了點力就震出他本身的魔氣了?
這麼純的魔氣壓根沒辦法解釋,隻要謝塵在場,不用一刹就能認出他的魔息。
這狐妖在負傷後也因他的分神而潛逃。
巫遲行懊悔的追上去,又覺得剛才那瞬間可能是例外,但他現在可不敢再試,用半成力或用符。
“怎麼就往謝塵那邊跑了。”
認為人少好躲?那可就想吧,謝塵出手可比他狠和快。
不行。那他就沒得吃的,難得開葷。
不能讓狐妖碰見那個賤人。
巫遲行一猶豫又甩出一劍,所幸沒震出魔氣是謝凡濁本身的靈氣。
狐妖本就負傷更是被困其中。
巫遲行知狐妖一族最為狡猾又加了一道符。
白色皮毛的狐狸奄奄一息,口中吐着鮮血,巫遲行并不動容。
他殺的妖魔物不少,九尾天狐一族算可以入眼,這隻隻是隻普通想修九尾的狐妖。
“求你,放過我好不好?”狐妖虛弱的聲音傳出,聽起來像個少年。
“不好,許久沒吃過像樣的東西了。”
巫遲行在謝家殺妖可沒顧慮,他一步步朝狐妖走去。
“吃?你……你真是魔?”一般魔也修不來這個。
為防人多眼雜,巫遲行不想提及多少,而這狐妖感受過他的魔息,不可留。
“放放過我吧,我也是迫不得已來這樣的地方,求求你,我不會亂說話……”
“求你,放過我,我沒害過人……”
“我潛心修行,真的迫不得已……”
狐妖越說越動容,像是哭了。
過不得說狐妖不比其他妖族,巫遲行算是領略。
不過,怎麼個迫不得已法?
靈核七層境的妖物就能溜進謝家,謝家在五大世家中也不必排在首位坐鎮王都。
“謝凡濁。”
這聲一聽就可辨出是謝塵
巫遲行心跳漏了一拍,靠了!
是賤人。他不會聽到了吧?
他僵硬轉身,勉強扯出一個笑,回:“啊,仙尊你怎麼來了?”
“狐妖。”
巫遲行下意識去擋說:“是啊,難得一見,我也很奇怪。”
“你打算怎麼處理?”
“交給我就行,不勞煩仙尊,回見,回見。”
巫遲行解了符,抱起狐妖就要走。
謝塵并沒有阻攔,隻說:“好。不過你吃不慣飯堂的飯盎,可以來我這邊。”
巫遲行把狐妖抱在胸前,點了穴以防早死,他再次看向謝塵說:“你怎麼知道我吃不慣?”
“宋理文,我問過他。”
巫遲行信了,以宋理文對謝塵的崇拜程度,問這點事必然會說,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