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舟蕪本人雖不在魂核三重境以上也可以用九成十二玄符。
謝政可不這麼想,再次把門規和舟蕪強調了一遍。
舟蕪年輕氣盛,聽謝政講話他也頭疼,他不比其他長老還敢表現出來。
複制出一張符樣後又把符紙甩給白眉後扶額嫌棄謝政。
白眉同樣兩指一夾,然後端詳上面畫着的十二玄符道:“筆法熟練,靈核級别……難以置信。”
舟蕪不管謝政接話道:“不乏符修天才,以及單靈核天才,十二玄符我之所以隻用九成隻是因為畫的少,關鍵一筆不小心就偏差了。”
“嗯,而且十二玄符不在符修的正常教授範圍内,這點也極其可疑。”白眉是陣修,但她和舟蕪這種都是陣符不分家,陣符雙修主攻不一而已。
十二玄符是攻高階陣法的有效破陣方法之一,難學且這種東西十個符修八個沒見過,九個近十個都沒聽過。
用不好可有殺敵一千自損九百之效,用的好對九成陣法有破竹之效。
放眼目前的整個王都,除謝氏清至一脈的部分魂核修士以外就是舟蕪能學的會十二玄符。
舟蕪玩着指間的符樣說:“真抓到了先讓我看看是哪個靈核小天才,孺子可教的話先别逐門,送給我當徒兒吧。”
衆長老震驚,符修天才居然有收徒的打算。
還是長學問道:“他可翻閱了什麼大忌之書?”
謝政看舟蕪也不是一天兩天這樣就先選擇回答長學的問題,說:“隻有靈核魂核、神魂釋意和天樞仙尊的書,大禁之書沒有被查閱過。”
舟蕪聽後反而安心道:“還好,不是什麼不可救的大過,進去隻看這些書也挺奇怪的。”
畫着十二玄符破陣,結果隻看這些?也不是說不好,就除了看神魂釋意說的過去,看其餘幾個……真魂核不行,靈核待修?還仰慕天樞仙尊?
……
巫遲行還暈着,謝家家主在商讨過天火之事後也來看過,隻是找了幾個藥修醫修都沒能準确給出定論。
前面幾次頻頻不适是靈核受沖,這次和前二次有相同症狀——靈核受損。
但深究之後發現也不是靈核受損,就是找不到原因。
幾句這樣巫遲行昏了七到八日,比上次又久上兩日,令他更絕望的是賤人謝塵要來王都謝氏門宗。
問他怎麼知道的,宋理文在他一醒的時候就興奮的和他講,仙尊傳書說馬上就能到王都謝氏清至。
巫遲行内心如遭雷劈,這天殺的死賤人怎麼這麼快就要來了!
他魂核都還沒刨出來看看是哪出了問題,要是被他認出來……前面又刨魂核看了眼,這具身體肯定支撐不了他這麼幹,又要和謝塵打。
毫無勝算!
刨魂核的日程他必須要往後推。
這幾日他身體虛的不行,吐血吐多了吧?他是這麼想的。
靈核半層境除了壽命和一點術法和普通凡人壓根沒什麼區别,修為不夠都沒法辟谷,巫遲行不愛吃人間的食物都不行。
他甚至有考慮過用符和陣術抓一個魂核重境級别的修士進行和往常一樣的吞噬,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妥。
這具身體的靈核實在太廢,萬一撐不住這種心法還是要完,魂核重境級的修士門宗還是很在意的。
不過在謝氏這裡和坐牢有什麼區别?出不去!
*
巫遲行休整一兩日就和往常一樣和宋理文聽堂課,還聽宋理文講舟蕪長老好幾日都沒輪來講神魔史了。
問是忙什麼事,一整屋的弟子都說不知道,巫遲行也沒多在意,還是怎麼避開謝塵最為重要。
他還打聽到謝塵回王都的次數不多,且基本隻待在他自己原本留的住處,待幾日就走,還有傳言說他回王都是為了天火之事,王都内有大妖盤伏。
最好謝塵不是真這麼想的,王都有大妖王也是能大的過他一個重生在别人殼子裡的前魔界尊主?
謝塵要是真有這種想法怕不是來斬草除根他的。
後面巫遲行試圖用這具身體的靈核狂修,卻發現還是連靈核一層境都突破不了。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以及他甚至都想過這種殺戮太重因果報應的緣故。
他修的本來就是百鬼羅刹道、魔道,道不同,所以他認了這八輩子血黴。
剛認完八輩子血黴,先來的是謝政要求所有弟子都到極明閣前,說到不久前有人擅闖藏書禁地的事,巫遲行站在人群中沉思。
還沒過去?一定要抓到?
謝凡濁啊,你這個舅舅真是個神到極緻的人。巫遲行心道。
“等下将進行血驗認息追蹤術,先靜心,一會就結束了。”謝政用了擴音術并開始施術。
等等。
巫遲行發現過了八百多年怎麼多了個血驗認息追蹤術?聯想到那日他吐了半口血在符陣上應該是沒有被抹除掉的。
宋理文擔憂的扯了扯巫遲行的白色衣角問道:“你你受傷了?”
這個巫遲行真不好回答,他讓小結巴别太擔心。
沒一會,一絲紅色霧氣從謝政手間竄入人群,血絲快速遊走其中。
巫遲行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血絲變長繞在他的腕上,一時全弟子沸騰。
“是在謝凡濁手上對吧?”
“不是有禁制嗎?他怎麼進去的?”
“居然是他!”
“不可能吧……”
“安靜!除了謝凡濁其餘人等正常練習。”
謝政發言其餘人隻敢默不作聲,然後各自散開,離了極明閣許多才敢出聲讨論。
“我聽有符修師兄講,舟蕪長老沒來講神魔史就是在和陣修的白眉長老在排查這件事,來者是用符破陣,這不像五公子能做到的。”
“用血驗之法才找到,謝凡濁不會被人設計了吧?”
“謝凡濁這種廢靈核幹嘛要誣陷,吃飽了撐的?”
“那你覺得謝凡濁會用符去破藏書禁地的高階陣法?”
此言一處,幾個都沉默。
是啊,謝凡濁用符識陣幾斤幾兩他們同堂多年還不清楚。
宋理文站在巫遲行旁邊,有點不知所措,但巫遲行心大還是在人沒走完時勸小結巴:“還留着幹什麼?我是他親侄子,他還能打死我不成?再有……他可能就……你懂的。”
謝氏清至一脈帶人罪加一等。
宋理文點了點頭,隻好先去上堂課。
還沒等巫遲行自己動,就被手腕上的血絲強拽跟在謝政身後進來極明閣。
舟蕪看見血絲是纏在謝凡濁手上的就道:“血驗認息認的是謝清明!?”
他是懷疑過幾個,但謝清明并不在列,其他長老賭的也不在列。
而且是想過甚至比靈核七層境還低幾個度,但壓根沒想過是靈核半層境,還是謝清明。
這場面實在太詭異了。
謝政心裡其實也不相信謝清明能做到,畢竟謝清明還是他看着長大的,修為就擺在那裡,平時也隻知道一股腦的修行,沉默寡言,就後面突然性情大變的明顯,莫不是被奪舍了?
與其說像被奪舍,還不如說修過頭激成這樣,因為謝氏清至一脈受上天照拂,血脈特殊,不可能有妖魔鬼怪将其奪舍,謝凡濁也的的确确是謝政的姐姐謝青柳親生的,血脈錯不了。
“謝凡濁。畫十二玄符擅闖藏書禁地的事你可幹過?”謝政認為隻要謝凡濁否認他可以再重新查查。
巫遲行一向狂傲,不分場合做事就認。
因為他認為能被查到就是他自己的能力問題,包括現在還懷揣着這種心理。
“做了。”
“十二玄符你都能畫的出來?”謝政質疑的是這點,謝凡濁若是畫不出來就是修煉修傻了亂認,他頂多罵上幾句。
“這個我确實會畫,因為它本質上可以不強調本身修為。”靈核即可。
舟蕪比謝政出手快,直接幻出一張符紙飛到巫遲行面前,意思已經很明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