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海,上古神殿内。
黑紅色的神光流溢,一位白衣青年在殘垣斷壁中打坐,身旁插着把生鏽的殘劍,奇怪的是殘劍劍身中間的那條銀色線條略顯突兀。
沒一會白衣青年緩緩睜開眼,瞳色是鮮少的紫藍色。
他起身看向陣眼最中心--是神光的來源。
一個殘缺不全的神魂。
“王都,謝氏門宗,通元二百一十四年,天火降世……”青年自顧自的嘀咕着。
他握起那把殘劍的劍柄,殘劍被拔出的一瞬間神魂再次躁動狂嘯,殘劍周圍一陣白光環繞,劍身沒一會就恢複原初的模樣。
神魂躁動造就的罡風吹起青年的衣擺及墨發,他便立即把劍收回劍鞘并說道:“對不起,别怕。”
神魂并不會理會他的話,但也逐漸平靜。
“我會找到你的巫遲行。”
*
謝家。
巫遲行正在和宋理文躲在一邊看各長老處理業火。
“你看我就說了吧,處理業火怎麼可能那麼輕松……”
說着說着巫遲行毫無防備的吐出幾口血。
宋理文吓的質問道:“謝謝清明你不是說你沒事嗎?是不是是讓天火傷到了?”
巫遲行擡手擦了擦嘴角,一臉無所謂還要寬慰小題大做的小結巴時,才說到“怎麼會有事,多……”
就兩眼一翻白直接暈了過去。
“謝清明!”宋理文吓的立馬扶住巫遲行沒讓他就這麼摔了。
“謝謝清明!清明!我我帶你去去治療,你你撐着點!”宋理文個子不及他,但還是背起無意識的“謝凡濁”就往藥修那邊沖。
“遠謙師姐!看看謝謝清明怎麼了!”
何遠謙剛處理完被業火灼傷的弟子,這會又見宋理文這麼急匆匆的喊她,讓他放下她先看看再說。
“謝凡濁”身上沒有被灼傷的痕迹還吐過血。
何遠謙看着搭了脈也有點疑惑。
“遠遠謙師姐,清明他他有沒有事啊?”
“你們剛才在幹什麼?”
宋理文沒多思考就說:“前面我不知道他幹了什麼,後面看看道他他的時候也沒什麼事,然後去看長老們處理業火的時候吐了好幾口血就就暈了。”
何遠謙從藥囊裡到出一枚綠色丹藥,邊喂“謝凡濁”吃下邊解釋說:“氣息紊亂,損傷到靈核,讓他少強行修煉說不定能改善這個情況。”
“可可他最近也不像以前那麼拼命死修啊。”
“是這樣嗎?先等他醒了再看,你背他回去先躺着,再去藥堂拿點補靈核的藥。”
“好,謝謝謝遠謙師姐!”
“沒事,我先去忙了。”
宋理文點了點頭然後重新背起謝凡濁,打算找個有床的屋子,還好損傷不是很大很快就找到了間閑置的。
放下謝凡濁給他蓋好被子又趕着去藥堂。
宋理文擡頭,天火還沒有過去。
原本該是個甯靜的夜晚,現在人心惶惶,天火的光耀照徹整個王都上空。
……
而巫遲行這一次躺了六日,比前面多了一日,也比上次更活蹦亂跳。
由于這次天火之災,這六日大家都不怎麼好過,謝氏門宗的這任家主也在這幾日從外地趕回來商議。
在巫遲行已知的記憶裡,這個家主對他極好,不像其他人,謝政也要因為天火那天重新下定義。
人真複雜。
令醒來的巫遲行最不滿意的可能隻有——即使出不了,從未出過謝家,也因為謝塵那日的結界而要在祠堂以謝氏清至一脈後人的名義給謝塵這個先祖上香跪拜。
九天諸神與他平起平坐,他都沒跪過什麼人,更是死都不可能去跪謝塵這個死賤人。
于是剩下幾日巫遲行便對這具身體的靈核下手,以魂核沖撞靈核就會經常性吐血,暈厥。
他不信這樣哪怕是謝氏清至一脈也會被強拉去拜謝塵。
目前可以保證的是天火那日他可真沒幹過什麼,而且好像也不關這具身體的靈核而是他自己的問題?
不過這樣更奇怪,他的魂核在這誰有能力去撼動他的魂核?
也是因此巫遲行想起來他自己的神魂,他的神魂和魂核一體,一個人的靈核都帶不動的十二重境雙魂核,莫不是神魂不完整?
而且不完整的不止一星半點。
這樣更苦惱,他什麼身份和地位,就算神魂分割成上萬塊帶動一個廢靈核也是綽綽有餘,所以最該懷疑的是重生之法?以及他都在六合元年那年早死了,神魂是所有真神的本質……
神魂還在他就活着,那群賤人騙天下人說他死了神魂早就散了!
巫遲行想通了。
宋理文坐在一旁,看了眼上面的長老,小心翼翼的用手腫頂了頂巫遲行小聲道:“怎麼了,這麼開心?”
巫遲行朝宋理文莫名一笑心情不錯的問:“下午吃完飯一起去看書嗎?帶你長長見識。”
宋理文現在聽謝凡濁說帶你長長見識,他就不太敢恭維這個“見識”。
“你不會又想闖禍吧?”
“怎麼會,看書能算什麼闖禍。”
宋理文還是不敢苟同,但也同意了謝凡濁的建議。
“謝清明你不學就不要打擾宋理文!”台上的年輕長老突然發言。
巫遲行心情極好回:“好的長老,下次不會了。”
台上的長老聽到承諾雖不信也開始不耐煩的繼續講神魔史。
巫遲行不和宋理文講偉大計劃,反而開始在桌上找關于魂核的書。
要是以前,他想把自己魂核刨出來跟玩一樣,但現在不行,先不說會怎麼樣,都隻有練到靈核七層境才顯魂核,而謝凡濁的靈核……
天殺的,再練多久才可以,一千年?兩千年?這活着有什麼意思。
“魂核……”巫遲行小聲念叨着快速翻閱,這種執着給宋理文看疑惑了。
他怎麼又開始了?
找到了!
“修者人人都有魂核……七層境顯,不可生刨……”不可生刨……
憑什麼不可生刨?巫遲行覺得人真慘,魂核是自己的刨一下又如何。
他就要用這具身體刨自己的魂核看看怎麼個原因,愛死不死,修幾千年開什麼玩笑,必須早點離開,因為謝塵那個賤人沒死就一定會回謝家。
“謝清明!你——起來!”
巫遲緩緩站起問道:“長老,我又怎麼了?”
“你在幹什麼?”
巫遲行如實回答道:“看書也沒怎麼樣吧。”
“你在看什麼?”
巫遲行拿起書展示給長老道:“《魂核釋義·注》。”
“靈核一層都沒突破還看?”
巫遲行……雙魂核十二重境你說呢。
“長老話不能這麼說,愛好讀書是好事,再給我幾年時間我肯定能行,絕不給謝氏清至一脈丢人。”
年輕長老早就聽過他修煉修的腦子不正常的事,也沒直接打擊他而是問他:“神魔史你聽進去多少?”
巫遲行哪會聽這些沒用的,還亂改亂寫黑他黑的那麼嚴重,還有他前面的神魔被九天諸神誅滅的那段曆史也好意思把多打一寫進去,但無可否認的是巫遲重挺欠的,被群毆也好面子不來找他,巫遲行又不是不會幫他。
“聽了……差不多。”巫遲行又扯上謊。
“這節講了什麼?不為難你說出一點就可以。”
巫遲行不知廉恥的轉頭看了宋理文的書,信誓旦旦的說:“講了魔界神魔巫遲行的哥哥巫遲重怎麼被九天諸神誅滅的曆史,還有九天諸神相繼殒落的時間……”
年輕長老聽的眉頭一皺說:“我什麼時候講過巫遲重是巫遲行哥哥?還有誰告訴你九天諸神誅滅的神魔叫巫遲重,别以為巫遲行叫巫遲行就編出一個巫遲重,你聽課聽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巫遲行……我哥叫什麼我能不知道?
年輕長老實在受不了讓謝凡濁坐下并講道:“兩代神魔都出于混沌,所以天生雙魂核,與九天諸神同代,但兩代神魔現都已殒落,世間不再有神魔,他們兩個也不像謝清明說的是兄弟,也隻有巫遲行有名字,以後聽課不要學謝清明亂說話,魔天性兇殘……”
巫遲行……原來巫遲重死的早在修真史連名字都不配擁有。
算了,巫遲行實在聽不進去這亂七八糟的《神魔史》,他又悄悄的翻《魂核釋義·注》,這魂核他硬刨定了。
終于熬到這位年輕長老講完,巫遲行就等宋理文吃完飯。
他幹看着給宋理文看的有點尴尬。
“你你不餓嗎?這樣不太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