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舉報了過後會不會被當成倒幕派一并處理了。
在場的人都和攘夷關系,不過是多少的問題。怪不得假發看起來那麼高興,原來是因為這裡是一個“攘夷窩”啊。
也不知道假發在他們來之前有沒有發表過他的攘夷宣言。幺幺靈淡然地想,在秋川流的指引下坐在圓形的軟坐墊上,慵懶地倚靠着茶桌,在化妝間換上的木屐也按照指示随意地被踢掉一隻,落在不遠處。
而同時,另外四個人也紛紛聽從負責動作指導萊莉雅的話,四面八方纏了上來。
渾身都不自在起來。腰腹被銀時緊貼,桂和辰馬一左一右拽着她的手,沒有穿木屐的那條腿也被辰馬拉過去架在他腿上,後方還有個秋川流版的高杉不斷往她的耳朵吐息,偶爾還能聽到幾聲輕笑。幺幺靈忽然感覺她在調戲自己。
她感覺如火中燒,腦袋燙的不可思議,思緒暈暈乎乎,身體也僵硬的要命。
本以為總有人會比她更不自在,但這群人就跟做過無數次一樣熟練,甚至不需要等人提醒,就能自然地帶着她的四肢換下個動作,流暢的像翻書。
“小靈,你太僵硬了。全身靠過來也沒關系。”
——甚至、甚至還能提醒她放輕松!
要她怎麼放輕松啊!
接近宕機的幺幺靈被桂的力道帶過去,從半倚着矮茶桌轉變為了倚着他,坐的地方也從坐墊到了桌上。
幺幺靈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糟糕。不僅有幾縷頭發不聽話的跑到前面,就連衣服也在被他們拉拉扯扯的過程中變得淩亂。
關鍵是,那邊的辰馬還用自己的臉頰貼上了她的手,像是對待寶物一樣接近虔誠地親吻她的掌心。
幺幺靈感覺自己要崩潰了。偏偏銀時這時候還不饒人,半蹲在她面前,擡頭直勾勾地仰視着她,臉上是她看不懂的情緒。
“…不要看我……”
這樣的幺幺靈實在罕見,上一次看到還是十多年前。雖然多人play讓他不爽,但這并不妨礙銀時繼續盯着她。
銀時勾起她垂在胸前的一縷頭發,帶着挑逗意味地輕吻一下。
頭皮發麻,好像又什麼東西從腳趾直沖天靈蓋。幺幺靈幾乎是下意識地掙開他們從地上蹿起來,像是看到了洪水猛獸猛地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了和他們的距離。
“這不對吧!你們全都ooc了啊!!”她呲着牙大喊着。全然一副遇到危險的警惕模樣。
隻不過發紅的臉讓她看起來沒有任何威懾力。
對于她忽然的動作,桂不得其解:“怎麼了小靈?你的臉好紅,不舒服嗎?”
“诶——姐姐意外的純情呢。”秋川流笑眼盈盈,一張妖孽的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仿佛剛才調戲自己的不是她一樣。
這家夥的性格糟糕透了啊!幺幺靈惱怒地想着,她不是病弱少女麼!按照刻闆印象她應該是那種溫溫柔柔笑着,好像風一吹就會倒的鄰家乖妹妹才對啊!
她再一次抓狂了,決定把矛頭轉移給别人:“你!”她指着銀時,欲蓋彌彰道,“你不是那種外表不要臉實際上撩一下就臉紅的純情人設嗎!”
“誰不要臉啊,”銀時撇撇嘴,并不在意地吐槽,“都跟你說了平時少看奇怪的小說啦,快點過來大家都在等你哦。别給别人添麻煩。”
說着,他往前一步,向她伸出手。亦如那個雨天裡,他在街上遇到狼狽的她。
幺幺靈環顧了一圈,周圍很安靜,所有人都沉默地盯着她這邊,耐心等待着她的回答。隻要她稍微表現出一點不願意,這場拍攝就會就此終止。
“不過你今天也很累了吧,昨晚還喝了酒,”對幺幺靈的充分了解令銀時沒在靠近,隻是站在原地用開玩笑的語調補充道,“工作還可以再找,副社長可找不到第二個。”
好像有溪流淌過,絲絲涼意讓心情的煩躁降下了幾分。又像一雙纖細的手,替她解開了纏在一起的繁複繩結。
幺幺靈抿緊了唇,随後如同釋懷了那般粲然一笑。
沒辦法,誰讓她這麼善良,總是在幫助别人和滿足别人願望的路上前進。
她擡手理了理淩亂的衣裳,學着小說裡霸道總裁的模樣一甩頭,壓低聲音卡着嗓子挑唇一笑:“愚民們,贊頌糖霜大人的偉大吧!”
“…………”
還沒等人開口吐槽,她就自己破了功,倏然暴起,朝着銀時一腳踹了過去:“我讓你耍帥了嗎混蛋!”
側身躲過幺幺靈再次揮來的拳頭,不甘示弱地銀時反擒住她手腕、轉身,毫不客氣的對她使用了過肩摔。嘴裡還頗為不滿地辯駁:“阿銀安慰你搶點風頭又怎麼了?太小氣可是會吃大虧的。”
借着銀時把她甩飛出去的慣性調整姿态,一個滑鏟流暢地從他□□鑽過。銀時迫不得已松手的同時,鯉魚打挺從地上躍起,翻身而上。
“這裡可是我的主場!是我的名場面啊可惡的天然卷!”
猶如開水進了油鍋裡,場面再度混亂起來。桂小太郎一如既往地上前拉架,在被誤傷後加入了戰場;坂本辰馬打着哈哈在旁邊勸說,被怒氣洶湧的另外三人圍攻後發出了憤恨不平的控訴;秋川流拉遠了些距離避免被誤傷,持着煙杆好整以暇地觀賞這場大混戰,時不時吸口煙,又因略微激動的情緒有些喘不上氣而輕咳兩聲;拍攝場景外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們,完全沒搞明白為什麼他們突然就打起來了。
還想清楚他們到底是朋友之間無傷大雅的打鬧還是在動真格,變故就在一片喧鬧中突兀的發生了。
幺幺靈看見了臉色蒼白到幾乎透明的秋川流。
血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