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麼啊這家夥，要打就認真打啊。”銀時自言自語地吐槽道。

高杉瞟他一眼，沒接話。心裡卻贊同。

幺幺靈今天的出劍軟綿綿的，不似平日裡攜帶着淩厲的攻擊性。隻要接上幾招就能感覺到她明顯的心不在焉。

在被挑開格擋，劍尖輕敲他的腦袋後，同樣感覺到了的桂直言不諱的詢問：“你有什麼心事嗎？”

“诶？”突然被這麼問到的幺幺靈愣神一瞬，垂下眼睫輕輕翹起嘴角，隻是怎麼看都像是在苦笑。

“沒什麼啦，”她醞釀了下情緒，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重新揚起笑容，“剛才是我走神了，不好意思喔，繼續吧。接下來我會認真的。”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四人同時蹙起了眉頭，但顯然現在就強迫她說出來也不是個好選擇。

緊逼她反而更不會願意說出來，甚至會為了不然他們擔心從而随便扯一個無關緊要的謊來敷衍他們。

幺幺靈的别扭和銀時的無賴一樣難搞。

對視一眼，四人從對方的眼裡看見了相同的想法。

總之，先讓她轉移注意力。

高杉瞪了銀時一眼，警告他不許着急的意思不言而喻。銀時呲着牙想反駁，但回想過去，也的确有好幾次都是他先着急。

沒辦法啊！這家夥不想說的話，做什麼都沒用！

自诩最了解幺幺靈的銀時氣得牙癢癢。但松陽也向他投來了警告的視線，并且搖了搖頭，示意他别着急。

等着看吧！反正到最後還是要他去逼問！

接下來的切磋和幺幺靈自己說的一樣，她沒再走神，氣定閑神地接下每一招後再用尖銳刁鑽的角度去攻擊，去創造破綻。

打了兩輪車輪戰後，她也帶上了些疲憊。充當裁判的松陽拿着手帕招呼着他們休息，細心地為她拭去額頭上的汗。

“話說，小靈已經二十五歲了吧？”

松陽突然提起的話頭讓她摸不着頭腦，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嗯。”

“那你有沒有喜歡過誰呢？”

喂松陽！你這麼直接的嗎！這轉移注意力的方式也太硬核了吧！話說你一副老父親關注自家女兒戀情的語氣啊！

在心裡這麼吐槽，三人卻很誠實的豎起了耳朵，将竹劍放好，五人一起并排坐在了外廊上。

銀時坐在她右手邊，用手肘拱了拱她的腰，眼神八卦：“這麼大了不會沒談過戀愛吧？”

幺幺靈完全不覺得這是什麼丢臉的事情，坦蕩蕩地說：“沒談過。”

“不至于吧！”銀時不可思議地叫喊起來，“現在的人眼光都那麼好了嗎！一個眼瞎的都沒有。”

幺幺靈用膝蓋撞他腿表達自己的不滿：“我知道我很差勁但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讓我感覺好不爽。而且據我所知，未來的你也沒談過戀愛。”

如果小猿那次不算的話。

說起來她還沒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

銀時被她說的一哽，鎮定下來後冷靜地回怼：“那也是因為我魅力太獨特了别人欣賞不來。”

“那天然卷的魅力是挺獨特的。”高杉不客氣地諷刺道。

還停留在上一個話題的桂打抱不平：“怎麼可能是小靈的原因！人妻感明明是最好的！”

高杉真想一腳把他踹出去。

他以為誰都和他一樣喜歡人妻嗎！而且幺幺靈完全沒有人妻的感覺吧！隻是外貌有點像吧！但那又是什麼刻闆印象啊！

“小太郎說的對，”松陽安撫道，“不是小靈的問題，隻是還沒有遇到真正理解你、喜愛你的人而已。”

“假發就算了，松陽你為什麼對她也有濾鏡啊，”銀時嘀嘀咕咕地說，把話題繞了回去，“你還沒說有沒有喜歡的人呢。”

高杉看着銀時莫名其妙燃起來的怒火一陣無語。這裡對她濾鏡最厚的是你才對吧？偏偏嘴上還不饒人。

但他很識趣的沒說出口，不然話題又不知道會偏到哪去了。

他隻不過是有一點好奇而已，隻有一點點。

可她真的有戀愛那根筋嗎？

高杉忍不住懷疑。下一刻就聽見幺幺靈随意地回答，仿佛在說午飯吃什麼般坦然：“當然有過啊。”

她停頓了一下，接着悠悠道：“說起來如果是十二歲的我應該還喜歡他吧？”

“是誰！？”銀時忍不住怒道。卻發現另外三人的視線都已經彙聚在了自己身上。松陽一臉“果然如此”，桂則是“居然如此”，高杉表情淡淡地看不出什麼反應，銀時卻直覺他心裡沒在想什麼好事。

平時幺幺靈也不怎麼出去，都是帶着村塾裡。十二歲的她還喜歡的話，那就隻能是村塾的同學了吧。

這樣看來，銀時是最有可能的那個了。畢竟他們認識的最早。

他把目光投向幺幺靈，試圖讓她說點什麼來打破萦繞在周圍的詭異氣氛。後者隻是淺笑着直視他的雙眼，悠然自得地開口：“可以猜一下。畢竟我感覺這個還挺不好猜的。”

這麼說來不是他了。

“你的眼光也真是差到不行了。”原本的緊張被沖碎，銀時忍不住松了口氣，内心深處卻又不禁感到略微失落。

高杉則是說出了截然不同的話語：“看來你的眼睛還沒瞎。”

“你什麼意思！”銀時強烈抗議着想撲過去打他，但桂已經開始分析起了其他的可能性：“是天川君嗎？”

天川雪彌。幺幺靈對這個人還有印象，依稀記得以前的自己和他不太熟。但此人性格爽朗，情商也很高，挺讨女孩子喜歡的。

當然，比不過高杉在村塾裡受女孩喜歡的程度。

見幺幺靈搖頭，桂又報出了下一個名字，但她也依舊否定。

一連說了好幾個都被否決，這讓高杉強烈懷疑她喜歡的是松陽。

“你不會是喜歡松陽吧？”銀時替他把心聲說了出來，感到無趣地嘁了一聲。

合着從一開始她就沒弄明白他們說的是哪種喜歡啊。搞得他們這群猜來猜去的人像傻瓜。

“我也很喜歡小靈。”松陽笑得眉眼彎彎。

幺幺靈嘿嘿一笑，用手指撓了撓臉頰，明顯是一副被猜中了感到不好意思的神情。

“我就不該對你這個白癡抱有希望。”銀時雙手枕在後腦，懶洋洋地說。

可高杉卻注意到了那股視線。

一刹那，心跳如雷鼓響動般狂跳。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紊亂起來。

那股從角度上來說是望向松陽的視線。那股屬于幺幺靈的視線。

像是将所有的情感都藏進了眼底，那雙總是毫無變化的紅色眸子終于在此刻露出了點情緒，訴說着隻有他能夠聽懂的話語。

高杉雙手撐在身側，慌裡慌張地移開視線看向湛藍的天空，幾片薄薄的白雲像是被太陽曬化了似的，随風緩緩浮遊着。

今天是不是太熱了點？他想。思緒躍到外面的樹、早餐的食物、鳥的鳴叫，最後又繞了回去。

所以最後還是不知道她前面心不在焉是在想什麼啊。

……不過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