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兵隊的人平時并不一定呆在同一個據點。大多時候都是分散在江戶各地,隻有高杉需要他們的時候才會聚集在一起。
昨天見到武市變平太他們是因為他們有事在商議,而銀時幫她聯系的河上萬齊在商議完事情之後就走了所以她沒看着。
所以幺幺靈今天沒有在這家酒館裡看到來島又子和武市。整個三樓隻有她和高杉晉助兩人在。
不過她見到了河上萬齊。
“你的音樂……主旋律是木吉他奏的柔和甯靜,可淡的幾乎要被和弦的鋼琴與大提琴蓋過去,重重疊疊的人聲用溫暖高昂的聲音唱着,歌詞卻是完全不着邊的悲傷……和未來的你完全不一樣啊。”
這是河上萬齊見到她的第一句話。
“雖然我聽不懂,”幺幺靈眸光一閃,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色,“但是聽起來怎麼那麼不爽呢?”
被人解剖的不适感。
“是我冒犯了,小暗夜姬閣下。”萬齊翹起嘴角,倒三角墨鏡遮擋他的雙眼,緻她看不清神色。
“别叫這麼中二的稱呼啊,”她一咂舌,沒把他的話放心上,“我不是有名字嗎?叫我阿靈。”
高杉忽地來了興緻,毛筆在紙上落下,帶出一筆墨:“萬齊,未來的她的旋律又是什麼樣的?”
“喂喂,”她皺起眉頭,不滿地喊道,“當着我的面剖析我嗎??還有沒有人在乎我的感受啊!”
在場兩人無人回應。幺幺靈臉色一沉,就地躺下不說話了。
河上萬齊找了個地盤腿坐下,思考了半響才回答:“重金屬音樂的風格。主旋律是一個完全不會大提琴的人在憑感覺狂熱地演奏,每一下鋼琴聲的響起都是在重重地砸着琴鍵,鼓點也都充滿着發洩意味……很吵。”
——像是絕望的哀嚎。
這句話萬齊沒說出來。
“很吵……”高杉沒什麼感情地重複了一遍,旋即笑起來。
那笑裡的情緒幺幺靈暫時讀不懂,但就是莫名覺得心裡不舒服。
“确實很吵。”
“你隻聽到最後一句話吧!!嫌我吵就直說啊混蛋!!”幺幺靈拍着桌子吐槽,視線卻不曾離開他的面龐。
像有什麼東西在手心紮來紮去。不疼,卻很難受。
還想再斥責一下這兩個人當着她面分析她的行為,萬齊卻忽然拿出了震動的手機。
“是白夜叉。”
他解釋道,随後接聽,開了免提。銀時懶散地聲音就從手機裡這麼傳了過來。
“喂喂…我是萬事屋。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把我家小孩送回來?”銀時絮絮叨叨地說着,旁邊還有新八和神樂在旁邊的拌嘴聲,“身為老爸的我沒有女兒陪在身邊可是很寂寞的。”
“銀醬,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阿魯。天然卷老爸怎麼可能生出直發的女兒。”
“啰嗦!天然卷又不是我願意的!總之,快點把我家小靈送回來,孤家寡人的阿銀可是很寂寞的啊。還有啊,這個年紀的孩子就像白紙一樣幹淨,你們說點什麼她都信以為真很容易被染黑的,可不要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給我家小靈聽哦。”
明明八竿子打不着,但高杉就是聽出了他在說什麼。
——不要告訴她松陽的事情。
高杉輕嗤一聲,像在嘲笑他的愚蠢,也像在笑他們不約而同想到一起去了。
就算銀時不說,他也不會告知幺幺靈關于松陽的事情——更大的可能是她已經猜到了。不然也不會直到現在什麼都沒問。
不問、不說、不觸及。
他們不想讓她知道,她就會裝作不知道。
“她不回去,挂了。”
“高杉?你——”
電話被萬齊果斷挂掉。一個字還沒說就被人三言兩語定了去處,幺幺靈也沒覺得有什麼,在哪呆對她來說都一樣。
沒過一會,銀時的電話又打了過來。這次幺幺靈搶在萬齊挂斷前一個閃步沖過去奪了手機接起。
萬齊驚訝于她的速度。縱使他反應過來動作卻還是晚了一步。
“哦,銀桑,是我啊,你失散多年的女兒,”幺幺靈張口就來,“我被綁架了,土匪頭子說要你們帶着五百萬來贖我,不然就——”撕票。
她還沒說話,電話就被挂斷了。“嘟嘟”的聲音在安靜的和室裡格外刺耳。
“……”
三秒後,幺幺靈勃然大怒,一拳捶向牆壁,發出一聲巨大的響動。萬齊隐隐感覺到身下的地闆都在震動。
眼眸彎了起來,她揚起一個乖戾的笑,聲音帶着讓人打顫的冷漠。
“晉助,你想不想當萬事屋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