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杉雖然抽刀了,但多年的情誼還是戰勝了憤怒,最後隻是割掉了她耳邊的幾根頭發絲和綁着她的繩子,就氣沖沖地走了。
走之前說了句:把她關起來。于是喜提禁閉。
但幺幺靈還是被來島又子打了一頓。
當時在場的人并不多,隻有高杉、來島又子、武市變平太和岡田似藏而已。一個疑似高杉夢女、一個蘿莉控加高杉推,還有一個是高杉魔怔粉。
本來還有一個,但是聽蘿莉控講那個叫河上萬齊的出去了。
幺幺靈感覺高杉魔怔粉不太喜歡自己。因為他全程沒和她說過一句話,看着自己的眼神也不太對勁。
就是那種像在看偷吃了冰箱裡最後一個布丁的人的眼神。雖然幺幺靈完全搞不懂自己哪裡惹到他了。
她被武市變平太帶到了一間和室——據說這是專門給她準備的。
幺幺靈捂着被揍疼的臉,可憐兮兮。然後利用了武市蘿莉控的弱點騙到了少女漫畫和一打養樂多以及芝士牛奶。
為什麼是少女漫畫?因為晉助讓她少看點《JUMP》。
來島又子還幸災樂禍地在跑過來說隻要她敢跑就喂她吃槍子兒。結果進去發現她側躺在榻榻米上悠閑地看漫畫喝牛奶,臉頓時又黑了下來。
跑啥啊?有吃有喝的生活她舒服的不得了嘞。
然後來島憤怒地去找武市算賬了。
幺幺靈在和室裡看了一下午少女漫畫,高杉也一下午都沒來找她,想來應該是真的生氣了。
她想象了一下,如果今天是高杉吐了自己一身,她估計會直接對他實施天誅,送他下去見閻王。
這麼看來晉助對她還挺好的。她在心裡感歎道,以後也得對晉助好點。
她莫名湧起一絲感動,然後喝了幾瓶準備上供高杉的養樂多。刷完牙美滋滋睡覺。
結果睡到半夜被人薅了起來,睜開眼一看
哦,原來是晉助啊。
這人不知道抽什麼風大半夜把她拉起來,一句話不說就點了燈就倚着邊上的矮腳桌看書,一隻手還拿着團扇悠閑地扇着風。
絲毫沒有把她吵醒的愧疚感。
為吐他一身的事道歉也不說話。可每當她要回去接着睡,高杉就拽着她的頭發不讓走。活脫脫像個想讓暗戀女生注意自己的小學生,幼稚得不得了。
反反複複好幾回合,就算沒有起床氣的幺幺靈也爆發了:“咋的你?大半夜不睡覺你來折磨我啊?瞧給你能的!不就比我大了幾歲嗎擺什麼家長架子!阿靈的脾氣好也不是讓你這麼造的啊熊孩子!”
她抄起桌上還沒喝完的養樂多丢到高杉懷裡:“給你幾瓶喝了睡不要吵我了啊。老媽我明天還要上班,不能這麼不懂事寶貝。”
高杉放下書,指尖輕敲桌沿,嗓音漫不經心:“很困麼?”
幺幺靈半睜着眼,拖着被褥到他旁邊,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話語來:“你是不是做噩夢了不敢自己睡?高杉君?”
大概是說服了自己,她重重地點了點頭,靠着高杉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最後覺得不自在幹脆枕在他的大腿上。
她很稀罕這裡的空調——因為松下村塾沒有,萬事屋也沒有。所以屋子裡的溫度很低。
但她的身上依舊熱的發燙。
“放心吧,阿靈不會嘲笑你的。”她喃喃一句,扯過高杉搭在膝蓋上的手,先是輕輕捏了捏,然後握住。
這是每次她做噩夢睡不着去找松陽老師,老師都會做的事情,對她而言十分有效——每當老師這麼做了,她就不會再做噩夢。
“噩夢有什麼好怕的……”困倦如同一隻無形而溫暖的手,一下又一下輕撫着身體,讓人不由自主地深陷進去。
“把它們全都驅逐出去……”
“……都說了少看《JUMP》。”
第二天她醒的時候,還是保持着昨晚賴着高杉的那個姿勢,甚至連手都沒松開。
她試着動了下脖子,發現落枕了之後心裡湧出了果不其然的無力感。
幺幺靈估計高杉也好不到哪去——這厮就這樣保持了一晚,單手撐着腦袋睡着了,連包着左眼的繃帶都沒摘。
明明這樣不透氣。怎麼就那麼不愛惜自己呢?
幺幺靈費力地支起身子,伸手去解開他臉上的繃帶,隻是用手指輕輕一勾,白條就在眨眼間散落開,帶起縷縷紫發。
這玩意也就看起來綁的結實罷了。她在心裡嗤一聲,慢慢地抽走四散的繃帶。
高杉睜開眼,綠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裡面化不開的墨仿佛輕揚的雨絲與雲影。
本以為自己的動作足夠小心,卻沒想到還是把人吵醒了。
意識到眼前的人沒打算繼續睡,她垂下眼睫,撥了一下他額前略微淩亂的發絲,面不改色地道了一聲“早。”
他沒說話,隻是動了動發麻的身子,等到恢複以後就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