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現在有點生氣。
我不明白銀時為什麼會護着眼前這隻看似無害的夜兔,天人和幕府都是害死老師的兇手,沒一個好東西。銀時明明也知道,但是他為什麼要攔着我。
前幾天受的傷因為此刻用力的動作崩開,血在頃刻間便染紅了腰腹上纏着的繃帶,和雨水混到一起,順着身體向下流,染紅了地面。
銀時大概也沒想到我身上有那麼重的傷,瞳孔震了一下,手上阻攔的力道卻沒有絲毫減弱,生怕稍微松懈一下,我的刀就越過他砍向他身後的夜兔。
“天人……”我喃喃着,輕聲笑了。
叫做新八的小孩略帶無措地叫了他一聲,對現在的場景一頭霧水。
“停手吧,幺幺靈。受了那麼重的傷就不要再喊打喊殺了。”
我沉默了一下,然後低下頭,順從地收回刀,銀時還是有點擔心,等待了一會見我沒反應才放松了點,接過我手裡的刀,和箱子一起全都扔給新八。
他一邊給我披上衣服,一邊對新八吩咐道:“新八,你和神樂一起把她的東西先帶回萬事屋去,最好把刀藏起來。我送她到醫院去。”
“阿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她是你認識的人嗎?受了那麼重還突然對神樂動手——”
銀時打斷了他,故作輕松道:“這些之後再和你們解釋。阿銀我現在也一頭霧水啊,在我回到萬事屋之前,你們兩個就先不要來找我了。”
新八和夜兔擔憂地看了一眼銀時,離開了。
他蹲到我的面前,擡起頭來,伸手抹掉我的眼淚:“别哭了,阿銀送你去醫院,再請你吃個芝士蛋糕噢。機會僅此一次,錯過了就沒有了。”
比起憤怒,我更多的是委屈。
自從分别後,我和銀時就一直沒有再聯系,我不理解他如今為什麼和天人混在一起,更不理解他為什麼會因為那個天人對我動手。
銀時背着我去了醫院,和我說了些他自己的事情。比如他現在經營一家萬事屋啊,那個夜兔叫做神樂,是個驕縱任性胃口超大的小女孩,然後又說新八,現在這兩都在他的萬事屋打工什麼什麼的。
見我一聲沒應,他說了一會也就不說話了。
我看他不說話了,我就伸手扯了把他的頭發。銀時痛的差點把我丢下來,咆哮道:“幹嘛阿你!很痛的!你想把我扯秃頭嗎喂!阿銀好心送你去醫院你就這樣恩将仇報嗎!”
我沉默着,沒吭聲。他估計是意識到了我想讓他說話,就繼續從自己的工作說到了樓下的酒館和自己遇到的人什麼什麼的,一路絮絮叨叨到了醫院。
我被送進了手術室。腹部的傷口因為淋雨加上撕裂要重新消毒縫合,在打了麻藥過後,我很快就昏沉的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之後,已經躺在了病房裡,腦袋和手臂上都包着一層厚厚的紗布。病房裡安靜的隻有醫療器械的聲音。
銀時坐在我床邊看《JUMP》,我看他沒反應就轉了下腦袋喊了一句:“親愛的……”
他撓了撓臉頰,轉了個方向看書:“怎麼有蚊子。”
“阿——”我又喊了一聲,隻不過還沒說完,他就一巴掌拍在自己脖子上,然後站了起來準備往外走,“啊——這病房裡蚊子真多——痛!”
看見他回頭怒視我,手裡還拿着我剛才丢過去的蘋果,我笑了起來:“阿銀,我的芝士蛋糕呢?”
他重新坐回來,摳鼻子裝傻:“什麼芝士蛋糕,我可沒說過邀請你吃芝士蛋糕這種話啊。不要趁着自己受傷就以為可以對阿銀為所欲為了哦。”
我就知道!!這個混蛋——!!
我“蹭”的一下從病床上站起來,打算給眼前這個白卷毛混蛋來上一腳,他就突然淡淡地開了口:“哎呀,床頭櫃的最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那邊呢——”
千鈞一發之際,我要踢到他身上的腳停在空中。
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放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