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瑤立刻想通了一切,頓時被驚出冷汗,後退一步站在範小西身後。他恨聲道:“原來是你,連我這麼多年都沒看出來呢。懷桑,你可真不錯啊!”
聶懷桑站起身來,聲音慌張,眼睛卻平靜地看着金光瑤,說道:“别這麼說,我隻是想為大哥報仇啊。”
藍曦臣驚道:“懷桑!”
金光瑤笑着說:“好一個‘一問三不知’!好一個‘隻是想報仇’!藏了這麼多年,真是辛苦你了!沒想到啊,懷桑,我竟會有一天成了别人的棋子!”
聶懷桑躲到藍曦臣身旁,神情惶恐道:“什麼棋子?我不知道啊。”
範小西笑着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她說:“好了!别吵了,你們都沒赢。金光瑤你今天晚上就會死,棺材裡什麼都沒有隻有毒氣。而聶懷桑,你也沒有徹底血洗了修仙界,金光瑤你沒有成功殺掉。忘羨已經成了,一切都結束了。”
藍曦臣怔然道:“什麼血洗?”
他終究還是發現自己熟悉的人變了樣,但是他什麼都不知道。
聶懷桑肯定不會承認,他悚然道:“什麼血洗?什麼結束了?”
範小西沒有管聶懷桑的裝傻,她扶了扶單片眼鏡,笑着對身邊的金光瑤問道:“為什麼這個世界裡的世家門閥的政治教育這麼欠缺呢?”
金光瑤笑容隐約帶了輕蔑,隻說了一句話:“這是有原因的。”
張千語認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後認同道:“這樣其實沒什麼不好的。”
範小西贊同地點點頭,哼道:“嗯,他們蠢點好。”
魏無羨見他們輕松的樣子,道:“别光聊天啊,師妹你今天來到底是要幹嘛?”
“誰是你師妹呀!”範小西笑着反駁,然後道:“再等一等。”
魏無羨道:“等誰?”
張千語搶答道:“江澄。”
她現在什麼都可以說了。
趁江澄沒來,範小西對聶懷桑道:“我會複活你的大哥,條件是放過金光瑤,讓他遠渡東瀛。”
聶懷桑一臉驚訝道:“曉星塵道長和宋子琛道長……”
“他們是我能力的證明。 ”範小西微笑地扶了扶單片眼鏡,笑容狡黠“你必須确保讓我信任你的确不會傷害金光瑤,否則我未必不會為了保險而對你出手,你也别想你哥回來了。”
張千語适時宣布道:“我站在金光瑤這邊,薛洋和曉星塵也是,溫甯願意重新做回人。”
金光瑤心裡石頭落了地,他已經知道之後的路該怎麼走了,微笑道:“謝謝你們,我也會保護好自己的。”
範小西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對魏無羨道:“魏無羨,你沒什麼意見吧?”
這一句話其實問了多個問題,但魏無羨都無所謂,反正他有藍忘機。
他在愛人懷裡笑道:“問我幹嘛?溫甯是自由的。”
範小西早知道魏無羨會這麼說,她是問給聶懷桑聽的,她道:“就算你要對金光瑤出手,也不是沒有人會保護他。”
聶懷桑說:“哎呀,我大哥那個脾氣,就算我不再報仇,他也不會善罷甘休啊。”
範小西哼笑道:“這個問題很好解決。”
大門突然猛得向兩邊彈開,範小西三人迅速往一旁閃避。一道紫衣身影邁過門檻,穩步邁入大殿之中。他撐着油紙傘,紫電的冷光還在滋滋狂竄,神色比雷雨之夜更加陰沉。
金淩剛才一直沉默,今天晚上他已經經曆了很多事情,但是從結果看來小叔叔不會有事,即使小叔叔并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但他還是感到欣慰。他見到江澄心裡很高興,出聲叫道:“舅舅!”
江澄冷冷地道:“叫!你現在知道叫我,之前你跑什麼跑!”
幾聲犬吠傳來,仙子從廟外竄進來,直直的朝範小西撲去,魏無羨一聽到狗叫,就往藍忘機懷裡縮去,幾乎魂飛魄散。範小西也不慣着它,提腳就踹了過去,那狗也很難纏,爬起來又奔過來抱着她腿不放。一時間場面很是雞飛狗跳。
張千語拔劍就要砍,急道:“當心這狗咬人!快放開!”
“仙子别動。”金光瑤立刻蹲下身子安撫住了仙子,讓它松開口,放過範小西的腿,然後把它扔出門外關好門“您幹嘛要踹它,受傷了嗎?”
範小西哼道:“最讨厭亂咬人的狗。”
“受傷了,但是不嚴重。”
“我就知道!”張千語聞言立刻從乾坤袋裡面取出藥和繃帶,用匕首割開傷口表面的布料開始現場包紮。
範小西扶了扶單片眼鏡,心裡暗松了口氣,心想幸好她沒有掀開自己的褲腿,不然她甯願不包紮。
在藍忘機的懷抱裡魏無羨平複了情緒,他盯着範小西踹狗的身影心情很是複雜。
範小西見江澄看完魏無羨後看着自己,連忙開始說台詞:“明天晚上八點,觀音廟外面,我會做法複活聶明玦、溫甯。”
張千語補充道:“還有阿箐。”
範小西并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她又說道:“現在,千語和金光瑤跟我走去找溫甯,然後我會告訴她所有的真相。”
迅速說完後,她從空間取出兩把傘塞給二人,拉着二人的手推開門快步走入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