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别好。我喜歡你。”
張千語抱着劍縮在牆角,欣慰見到忘羨終于互通心意,現在,這個世界的長達幾十年的故事終于算是完結了,讓人十分感慨。溫甯正在找屍變的聶大,故并不在她身邊。如果她乖乖坐在牆角當個透明人的話,金光瑤不會難為她。她不是金光瑤的敵人。
薛洋剛解封感情沒幾天,剛開始的時候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子一樣,動不動就會哭鼻子,曉星塵隻好帶着他在義城裡暫住下來,而她和溫甯繼續跟着魏無羨他們調查。
義城一别後,他們再沒見到範小西,她在和範小西以及金光瑤接觸的過程中,已經隐約察覺了一些東西,所以默契地選擇不做動作,讓劇情穩步推進到觀音廟篇,然後等待。她不知道金光瑤是不是也打着這個主意,畢竟他做什麼都不動聲色。
事實上,範小西也的确沒有插手劇情的走向的表現,但她和金光瑤确定的是,今夜她一定會出現。
窗外狂風驟雨,廟外挂着的燈籠被澆滅,雨滴拍打着窗戶增添了幾分恐怖氣氛。
有人敲門。廟内除張千語以外的人都提起了精神,朝門外望去。關門的兩個僧人如臨大敵,無聲無息把劍對準了門。金光瑤不動聲色道:“哪位?”
門外那人道:“宗主,是我!”
蘇涉的聲音。
金光瑤比了個手勢,那兩名僧人拔了門闩,門外那人立刻跳入門内,把手上提着的人放到地上。一時間,衆人皆默。
張千語早知道是蘇涉在敲門,不甚感興趣地擡頭去看門口,卻瞪大了眼睛,呆在了原地。
隻見這位蘇涉穿着黑色古典長袍,戴着同色尖頂軟帽,頭發被剪短,右眼戴着水晶雕制成的單片眼鏡。
這蘇涉……畫風不太對啊!
張千語被驚得站了起來,愛劍摔到地上,大腦受到了沖擊。
她知道她會來,但怎麼都不會想到是以這種形式啊!她怎麼了?受什麼刺激了!
饒是金光瑤也沉默了片刻,然後才問道:“您哪位?”
隻見那人輕笑一聲,發出的卻是蘇涉的聲音,他莊嚴說道:“我是撥弄時光的指針;遨遊命運的影子;欺詐與惡作劇的化身!我是命運的木馬,時間的蠡蟲,規則的漏洞,所有錯誤的化身!”
“你們可以稱我為【錯誤】先生!”
此話一出,所有人再次沉默。
就好比維多利亞時期高雅的舞會上突然播放廣場舞流行音樂;就好比戰場上兩軍對峙時在他們中間突然有人蹦出來跳科目三;就好比蓮花塢古色古香的大街上突然從天上掉下來一個短袖短褲的短發現代人。總之,非常有違和感。
這是從哪家跑出來的中二病晚期患者?
張千語嘴角抽搐,出言問道:“你這巫師怎麼能沒有掃帚?”
那人扶了扶單片眼鏡,笑嘻嘻地回道:“哎呀,我并沒有Cosplay魔法師呀,我COS的是阿蒙。”
阿蒙?阿蒙是誰?動漫角色?張千語并不認識他。
張千語噗嗤一聲笑出聲,樂道:“阿蒙是誰?命運的木馬?欺詐與惡作劇之神?”
“是撥弄時光的指針;遨遊命運的影子;欺詐與惡作劇的化身!是命運的木馬,時間的蠡蟲,規則的漏洞,所有錯誤的化身!”他又再次背出一遍那段話,然後解釋道:“祂是某點的一篇著名網文中的大反派,主角的宿敵!”
“哦,宿敵。”張千語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然後一臉嚴肅地唱道:“宿敵就是宿敵啊——”
那人愣了一下,然後笑得彎了腰,扶了扶單片眼鏡,也唱道:“宿敵是不可以變成妻子的~”
“小西!”張千語找到範小西面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重逢時的擁抱。
範小西也笑着回抱她。
之後,張千語後退一步,興緻勃勃地觀察着範小西的服飾,撫摸着她胸口圖案為怪異時鐘和蠕蟲結合而成的别針,巫師帽上别着的時鐘圖案别針以及寬大的帽檐内側清晰的羅馬數字。
她笑着問道:“是撥弄時光的指針?”
“時天使阿蒙!别衣服的針的圖案是祂的象征!”範小西高興地回道。
她樂滋滋地拿出手機播放那首歌詞怪異的音樂,一陣強勁的音樂充斥在觀音廟内,張千語再次驚訝地睜大了雙眼,然後和範小西在音樂中笑成一團。
“宿敵就是宿敵呀!宿敵是不可以變成妻子的,變成妻子了你就再也不能坦率地對視他的眼睛再和他說我一定會殺死你!如果變成妻子了你們就隻能在夜晚一起縮在被子裡再鑽進欲望與愛的溫床了……”
這首歌一出,觀音廟内再無嚴肅可言了。
當音樂開始間奏時,金光瑤終于出言阻止:“麻煩您把音樂關一下,我想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張千語聞言笑得更厲害了,“哈哈哈哈哈,小西,你把瑤妹的觀音廟篇玩壞了。誰能想到你竟然把蘇涉的戲份給搶了哈哈哈哈。”
她徹底掀開了僞裝,已經沒有隐瞞的必要了,天道不再束縛她了。
“奇迹蒙蒙蘇涉,奇迹巫師蘇涉,多有意思啊哈哈哈哈哈!”
範小西樂滋滋地關掉BGM,她扶了扶單片眼鏡,平複了一下呼吸,然後對金光瑤說:
“金光瑤,到我們這來,我保護你。”
金光瑤輕輕點頭,沉默地走到範小西身邊,看着地上的人問道:“他沒事吧?”
範小西聞言噗嗤一聲居然笑出了聲,她拍了拍張千語的手然後問道:“聶懷桑,聶導,你裝暈裝夠了嗎?”
張千語也問道:“聶導,你躺地上怪難受的,站起來說話吧。”
衆人皆驚,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地上的那個人,饒是剛表白成功賴在藍忘機懷裡的魏無羨也忍不住歎了一句:“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