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範小西,是一名旅者。不必再叫我敬稱,叫我小西就好。”
密室,二人相對而坐,中間的小幾上放着茶壺和茶杯和一盤幹果和糖。
“我知道了。”金光瑤坐在範小西的對面,看着她微笑着問道:“成美還好嗎?”
“他現在和曉星塵在一起。”範小西的表情沒有波動,卻又一次突兀地轉移了話題“我今天主要是來看看你,順便了解一下現在的情況。”
“之所以不用自己的身體來見你,是這樣做比較隐秘,畢竟我在義城的動靜太大,難保不會被人盯上。”
她其實更想說的是:“擔心你的金陵台被聶懷桑的人盯梢導緻我暴露。”
但是義城涉及日後的重要劇情,她絕不能将聶懷桑提前透露出來,隻好語焉不詳地随意解釋了幾句。
金光瑤沉靜地看着她,輕聲問道:“不能說嗎?”
“不能說的。”範小西眨了眨眼睛,微笑承認道。
金光瑤真就隻字不提了,他順勢換了個話題“我之前和張千語醫師聊過幾次……你願意聽嗎?”
範小西搖頭,表達了拒絕,“我不願意,這樣做并沒有意義。不如告訴我這些年你的經曆吧,你過得好嗎?”
“我過得……并不算好。”金光瑤想。
“但也不算太壞。”他又補充道。
金光瑤很少有對一個人說出真心話的機會,在這個世界上一個毫無底蘊的平民走上修仙界的峰頂本就不易,更别提他還是一個被父親厭棄的“娼‖妓之子”。他要活下去,要過上不受欺辱的生活,要登上權力的頂端去實現自己的抱負,所以他撒謊,他欺騙,他忍耐,他手上沾上血!
所以他的故事不足為外人道,所以他的真實想法必須爛在肚裡到死才能說出來,所以他無論怎樣都要保持微笑,所以他不容于世……
範小西聆聽時的表情嚴肅而認真,時不時皺眉,面露悲憫。
她歎了口氣,從果盤裡抓了一塊饴糖遞給金光瑤:
“你辛苦了。”
“你在憐惜我嗎?”金光瑤接過饴糖,難得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把放進儲物袋仔細的收好,直白的表達出自己的看法:
“我好開心啊。”
太坦誠了,而且笑容也太陽光了吧,你還是那個金光瑤嗎?
範小西不自在地低頭,抓起一把幹果往嘴裡塞,金光瑤笑眯眯地倒了一杯茶遞給她。範小西道了一聲謝然後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問道:“所以你最終還是殺死了聶眀玦嗎?”
金光瑤面不改色地承認了“是的,你很在意嗎?”
範小西一臉放松地嗑瓜子,完全沒有被影響到的樣子,反而疑惑道:“我為什麼要在意他?我問他就是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她隻是會想起她昔日的同窗聶懷桑罷了,不知道他那時候會是怎樣的心情?但下一秒她很快就将其抛之腦後了,因為并沒有意義,她不過是來收拾爛攤子的。
況且,他未必會永遠失去哥哥。
金光瑤說:“如你所知,他的确待我很好,但是他依舊是個上位者,也許比其他人好些,但是和我之間的鴻溝依舊存在。他骨子裡依舊瞧不起我母親瞧不起我,或者說,是像我母親和我那樣的人。”
範小西姿勢随意地拿起一塊糖塞進嘴裡,含糊問道:“你沒有嘗試過讓他理解你嗎?”
金光瑤平靜地說:“我嘗試過,嘗試的結果證明了我們之間的矛盾無法調和,他非但無法理解我,反而會對我産生威脅。”
範小西“嘎嘣”一聲咬斷了糖,道:“你是說薛洋?你後來把他‘清理’掉了。”
金光瑤辯解道:“充其量隻是一個讓我下定決心的導火索。我沒有想要殺他,他也理解我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