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鬥期間柳修燃注意到方眠山有意無意地在避開自己便總是擋在郁雪晴前面。
“結果這反倒激怒了方眠山,在修燃自顧不暇之際,他用骨翼刺穿了我的心髒。”
郁雪晴閉上眼睛,當年的一幕幕又在她腦海裡上演。
“我還是頭一次見修燃哭得那麼慘,他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求方眠山救我。”
而才從狂暴狀态中清醒過來的方眠山隻看了一眼便知道郁雪晴必死無疑。
“我清楚自己的傷勢,所以在聽到方眠山說要帶修燃走後我的第一反應是慶幸。”
岷山靈氣即将崩潰,屆時此處的生物都會受到波及。
“修燃遲遲不肯答應,他跌跌撞撞地走過來想要抱住我。我怕再拖下去方眠山會反悔便出言制止了他。”
本想等他們離開後再使出那一招的郁雪晴隻能提前斷了柳修燃的念想。
“驚鴻劍法在十二式之上還有最後一式。”
郁蘭亭自然是知道的,“萬古長春”可以一瞬間讓萬物恢複生機。
“沒錯,我當着修燃的面用了‘萬古長春’。”
生機之力随着郁雪晴的招式湧入岷山的生靈,最後她的身體也化為點點熒光融入天際。
“萬古長春”一旦使出就無法收回,郁雪晴全身心投入了這最後一舞,直到死都沒能再看柳修燃一眼。
郁蘭亭靜靜聽着,沒問什麼後不後悔之類的話,換成她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為了整個岷山。
“幸運的是我有部分靈魂被蒹葭吸收,這些年我一直在沉睡,醒過來時地球已經遇到了蟲襲。”
郁蘭亭恍然,怪不得她沒死,原來是雪晴前輩救了自己。
“我聽柳家人那麼說的時候就意識到了不對,所以拼盡全力把你送來了這個世界。”
剛蘇醒就“造作”的郁雪晴再度陷入了沉睡。
“多虧這裡靈氣充裕,你又足夠争氣,我才能勉強以這種方式蘇醒一小會兒。”
“那您豈不是很快就能完全蘇醒!”
郁雪晴笑而不語。
郁蘭亭不知道的是,穿越時空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而這個代價郁雪晴已經支付過了。
“我知道的隻有這些,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郁雪晴的身影開始模糊,“時間到了,你該走了。”
“雪晴前輩,我不會讓您的努力白費!”
“我相信你。”她的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如果修燃還活着……”
郁蘭亭豎起耳朵認真聽,可惜還是沒能聽清。
算了,下次見面的時候再問吧。
突然驚醒的郁蘭亭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她看了眼鐘,才過去一小時不到。
郁蘭亭下床喝了口水,做戲大宴應該還沒結束,她還是老實在房間待着吧。
重新縮進被子裡的郁蘭亭盯着手上的戒指看了很久。
郁雪晴說過的話還曆曆在目。
前前任蟲皇是始作俑者,他的兒子比他還要過分!
按照時間流速來看郁蘭亭的設想是對的,這也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優勢。
也不知道地球什麼時候才能和她取得聯系。
想到這兒,郁蘭亭又去翻看那零零碎碎的關于前任蟲後的資料。
他會是柳修燃嗎?
方修澤,方會燃——
等等,這合起來不就是修燃嗎?!
好吧,剛剛聽不清也沒關系了,因為柳修燃早就死了。
那白露刀到了誰手上,方修澤嗎?
郁蘭亭有點坐不住了,畢竟聽名字就知道蒹葭和白露不可能毫無瓜葛,萬一它們能夠互相感應呢?
她抓了抓空氣,“蒹葭,你能躲過白露刀的感應嗎?能就閃一下,不能就閃兩下。”
蒹葭可能有點無語,過了好久才不情不願地閃了一下。
郁蘭亭繼續問道:“那你可以感應到白露嗎?”
這回戒指倒亮得挺快。
“太好了!”
優勢在我!
要不現在就去和方修澤見個面?
打住打住,這樣太顯眼了。
興奮過頭的郁蘭亭實在是睡不着,她幹脆拿起筆畫起了郁雪晴。
這是雪晴前輩的眼睛,這是雪晴前輩的嘴巴……
夢裡的一切逐漸清晰。
郁蘭亭有如神助般迅速畫出了郁雪晴持劍的模樣。
“再來點雪。”
題詞的時候她想了好久,最終寫下了這十四個字——
除卻君身三重雪,天下誰人配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