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後郁蘭亭就沒再見過殷禮了,沒過多久方修澤主動提出談和,官方層面正式停戰。
這倒是出乎郁蘭亭的預料。
為表誠意,方修澤親自出馬。無人知曉那漫長的三個小時裡蟲皇和帝後究竟說了些什麼,從結果來看應該還不錯,不然葉星雲也不會主動邀請方修澤共進晚餐。
雖然是心知肚明的暫時和平,但雙方都給足了排面。
不過這對郁蘭亭來說不算個好消息,方修澤勢必會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地球上。
真讨厭!難道這個世界就沒有可以制裁他的人嗎?
郁蘭亭不想和方修澤吃飯,她索性裝病窩在房間睡覺。
在看不見的被子底下,戒指正閃着微弱光芒。
蘭亭,蘭亭……
誰在叫我?
郁蘭亭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裡一襲白衣的郁雪晴正朝着自己微笑。
周圍是白茫茫一片,寒風凜凜,她仿佛聽到了雪山的悲鳴。
郁雪晴左手拿着蒹葭,一個漂亮的劍花讓郁蘭亭發間多了朵冰蓮。
她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神乎其技!
一時間郁蘭亭想不到别的形容詞了。
這也太真實了吧。
那朵冰蓮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發夾上,她一伸手就感受到了雪的溫度。
是因為修煉的功法嗎?居然能構建出如此清晰的夢境……
“想學嗎?”
哇,還帶說話的(⊙o⊙)!
郁蘭亭不知道郁雪晴是什麼性格,她隻覺得夢裡有點特别,仿佛真是對方本人出現在了這兒。
“想!”郁蘭亭難得有些羞澀,“那個,雪晴前輩,要是我表現得好您能不能多誇誇我呀?”
“你一直都表現得很好。”郁雪晴莞爾一笑,“有問題盡管問,下次見面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被興奮包圍的郁蘭亭沒有仔細思考郁雪晴後半句話,她隻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在十八歲這年見到了郁雪晴。
曾是驚鴻照影來。
郁蘭亭看着郁雪晴為她演示一招一式,驚覺自己那套根本就算不上真正的“驚鴻”劍法。
天才和天才也有差距呀。
郁蘭亭并不氣餒,這是先天條件的鍋她才不背呢。
“看清楚了嗎?”
蒹葭完美入鞘,郁蘭亭立即鼓掌,“看清楚了!”
她也不托大,又将幾個不懂的點一一拎出來請教。
郁雪晴不是那種茶壺煮餃子的類型,她極為擅長因材施教,寥寥數語便可讓郁蘭亭醍醐灌頂。
當然了,這也和郁蘭亭本身的天賦有關,千裡馬和伯樂缺一不可。
飄舞的雪花見證了她們的每一次揮劍,郁蘭亭在郁雪晴的鼓勵下愈練愈勇,很快就掌握了“驚鴻”第一式的精髓。
切身體會過的郁蘭亭最懂其中的差别,明明她也是按照劍譜練習的,卻始終不及郁雪晴的連貫流暢。
這就是靈氣匮乏帶來的最大弊端了。
先前郁蘭亭還單純地以為是時代發展的結果,可現在真相大白——地球的靈氣都被可惡的蟲族掠奪了!
方修澤是什麼時候和柳家勾搭上的?在他之前又有多少蟲族在地球身上嘗到了甜頭?
郁蘭亭越想越氣,她一氣之下就被郁雪晴不輕不重地敲了下腦袋。
“?”
郁雪晴在小朋友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面不改色,“戾氣太重。切記,練劍時千萬不能分心。”
“抱歉,我隻是想到了很過分的事情。”
“可以說給我聽聽嗎?”
反正本次的教學目标已經超額完成,據郁雪晴的觀察小朋友各方面都很優秀,可以考慮全盤托出。
話雖如此,郁雪晴知道的也比較有限。
“蟲族對地球的觊觎可以追溯到前前任蟲皇時期。”郁雪晴說道,“你做夢都想不到方眠山是來過地球的。”
等等,這個發展好像有點不對勁……
郁蘭亭捂住嘴。
所以這是亡魂入夢嗎?
再驚訝郁蘭亭也沒有打斷郁雪晴的話,直覺告訴她接下來會聽到一個驚天大秘密。
“當年我和修燃一同前往岷山試煉,結果中途出了點狀況,我們分開了一段時間,再遇時他身邊多了一個陌生男人。”
這個陌生男人穿着奇裝異服,被郁雪晴當成了岷山原住民。
而她和柳修燃所有的不幸都來自于這個男人。
“方眠山裝失憶博得了我們的同情,我和修燃商量過後決定先把他平安送回家。”
他們也算是度過了一段還算愉快的時光,裝失憶的方眠山幽默風趣,和本就性格外向的郁雪晴一拍即合,頻頻逗得沉默寡言的柳修燃露出笑容。
“後來我才知道,他隻是在學我。”郁雪晴咬牙切齒,“這個狗東西對修燃一見鐘情!最後岷山靈氣崩潰,他說自己于心不忍,決定帶修燃離開。”
吸收靈氣時方眠山暴露了一切,那龐大身軀帶來的壓迫感讓郁雪晴差點握不穩手裡的蒹葭。
“我們想要阻止岷山的生機流失,但方眠山太強了,哪怕是我和修燃聯手也打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