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她輕撩頭發,一張臉清冷而透徹,看着幹幹淨淨,偏生,那雙眼睛裡漾滿攻擊的色彩,媚而欲,氣質更是說不出的勾人心魄,美的張揚,嬌的不欲讓人接近。
她言辭肯定地下結論:“其實你一直不說我也知道,你從來就隻是想把我當做你在外的情人,一心一意對你的情人,對嗎,殿、下?”
“怎麼可能?”謝印星否定。
“那就是你的.......洗腳婢?”
“那更不可能。”
“那就是妾吧。”阮正絢似乎發現了真相,無奈攤手。
謝印星咬牙切齒,這次輪到他着急辯駁了,“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
“那你告訴我是什麼?”阮正絢語速飛快打斷。
謝印星語滞。
“瞧,殿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将我視作什麼,又何必追根到底我呢?”阮正絢走近謝印星,踮起腳尖語重心長道,“感情的事不能太清醒,難得糊塗不好嗎?我們一路行一路看不好嗎?起碼阿星,我現在願意真實和你處,不是嗎?”
“你叫我什麼?”
謝印星錯愕,轟然轉頭,薄唇卻在不經意間擦過阮正絢的唇。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那種感覺,冰涼,柔軟,帶着淡淡的幹澀,以及像妖精一樣纏繞入骨的女子香。
謝印星腦子嗡了一聲,雙手脫力猛然推開阮正絢,一個不小心把阮正絢直推在地。
謝印星身體僵硬了,雙手擡起又放下,不知所措定在原地。
直到阮正絢叫他良久,謝印星才憂似反應過來,将她扶起。
阮正絢狼狽撐在謝印星懷裡,内心簡直要罵娘,自從這兩天遇上謝印星,自己就大災小難,不停地有,當真不是冤家不聚頭。
偏偏扶住她的這個,還不解風情的偏頭,一副男女授受不親的冷淡樣子,阮正絢更氣了,她将全部身子軟軟倒在謝印星懷裡,張開雙臂,“抱我呀,我渾身都疼,舊傷加新傷,還不是你害的?!對我負責吧,阿星。”
謝印星臉上飛滿火燒雲,在遠處逆旅行人紛紛的注目禮中,僵硬抱起懷中女子,一步一步朝着逆旅二層客房而去。
期間,他還能感覺到女子雲一樣輕的身子更加癱軟,毫無保留地全身心依賴他。
謝印星如玉的下颌繃的更緊了。
放下阮正絢時的動作,卻更輕了。
經此一遭,謝印星似是退讓了,在去京城最後的日子,謝印星不再打馬快行,也不再對阮正絢冷言厲色,阮正絢得到良好的優待。
開始對謝印星更親昵了。
當然,這種親昵中還含着一些作,畢竟她可是記恨謝印星這兩天對她的冷待。
什麼餓了,想吃山雞,讓謝印星給她去打;什麼累了,要休息一會,讓謝印星給她捏腰錘背諸如此類。
哪怕謝印星用什麼沒有殺傷力的漂亮眼睛瞪她,阮正絢都不怕了。
她深谙打蛇棍上的精髓。
自诩謝印星喜歡她,又不能妥善安置她的理虧。
美名其曰女子嬌弱,在這過程二人對彼此的認識倒是又加深了幾分。
又推遲了一一上午,第三天中午,謝印星阮正絢二人才抵達京城。
他本想立刻送阮正絢回阮府,阮正絢卻過河拆橋,直撲她下人那裡,那個早已等待在京城城門,着急忙慌看着他們的圓臉婢女。
“菱枝,好想你,你不知道我這些天有多慘,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喜歡的人,他卻對我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瞧,我的衣服上都是灰,哼,我們走吧!”
謝印星:“......”
天知道阮正絢昨天時還和他說她之所以買這件衣服的用意,就是因為它的顔色,耐灰!耐髒!
最關鍵的也最重要的是,還好看!!!
現在這女子卻......
如此沒良心!
謝印星握拳,看着女子挽着婢女頭也不回就走了的背影,他覺得他的拳頭又硬了。
忽然,女子偷偷回頭看他,暈生雙頰,彎成月牙的眼睛狡黠如狐,靈動如初。
她含笑對他說了一句,盡管無聲,但謝印星秒懂。
她說:“下次再見。”
謝印星眼眸微亮,心情瞬間飛揚起來。
真的是,在這女子這裡,謝印星心情總是忽上忽下,對她收緊了不行,放松了亦不行。
拿她怎麼辦才好呢?
一向我行我素的少年犯了愁,直到白弘文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身後,少年才恢複平日的冷然,應皇帝的急诏朝皇宮的方向奔去。
另一廂,阮正絢理好衣服,在搬出“與太子一路同行”這面大旗後,順順利利進了阮府,見到阮安鴻。
“好久不見,大伯别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