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那喝問過謝印星的男子見謝印星并不理他,面上挂不住,再次出聲,詢問謝印星姓甚名誰,他可知自己闖了誰的地盤雲雲。
對此謝印星冷嗤一聲,眉宇桀骜,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強烈而又淩厲的氣息,他回答:“不知道,沒興趣。”
“至于你問小爺是誰,聽好了......我是你爺爺!”
謝印星這番葷素不忌的話隻把在場的文人雅士氣了個仰倒。
“當真是出言不遜、有辱斯文!”他們罵道,“聽好了,豎子小兒,坐你面前的這位,正是我們太學的祭酒大人!”
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不由配合的揚了揚下巴,一雙眼睛看着沉靜如水,實則暗含壓迫。
謝印星護在阮正絢身旁,不屑啐了一口,“太學祭酒?不過芝麻綠豆大小的官員,給你個衙門,你敢進嗎,就如此當街拐帶良家婦女?”
那中年祭酒終是忍不住,張口道:“黃口小兒,如此言行無狀,你父母是怎麼教導的你?你聽着,我們可沒拐帶什麼良家婦女,這女子本就是管事的為我們請來的飲妓,你若想要,送你便是,何苦言語傷人?”
姜不愧是老的辣,一番言語,瞬間颠倒了黑白。
“我父母怎麼教導的我,你配知道嗎?”緊接着,謝印星涼涼看了阮正絢一眼,問她,“你是他們請來陪酒的嗎?”
阮正絢很給力地搖頭,“不是!是那個管事的,把我蒙騙進來的,他們還試圖以武力讓我屈服,就這還太學的祭酒呢?如此德行敗壞!”
中年男人一行的臉都青了,他們也不欲與謝印星阮正絢多廢話,當即招手,勒令門口下人動手,他們定要将今日毀了他們體面的謝印星阮正絢兩人綁了告官。
沒成想,全被謝印星狠狠教訓了。
最後,驚的樓裡的掌櫃的都來了,掌櫃的賠着笑臉,試圖息事甯人。
謝印星反綁住中年祭酒三人,一腳踩在中年祭酒後背上,輕狂肆意,桀骜不馴,“憑什麼?”
這少年,腦後有反骨,看着惹不起的模樣,可這祭酒大人,在淩州太學也是德高望重,盡是桃李,淩州人也不敢惹。
所以,今日這樁醜聞,掌櫃的必須要壓下,同時,他厲聲呵斥剛把阮正絢騙至這裡來的管事,一副義正言辭、勢要為阮正絢作主的模樣,隻求能消除謝印星心中的火氣。
最後,謝印星漫不經心抻着手中鞭子,同時,踩那祭酒後背的力道家中,盡管面如冠玉,可一舉一動卻頗富威懾性。
“跟我道歉什麼,不是應該和這位姑娘道歉嗎?”
管事的無奈,隻好依言道歉了。
再之後,又是中年祭酒一行三人的道歉,這位膽大包天的少年,衣着料子雖樸素,但氣質矜冷華貴,誰知道他是什麼背景;而且今日這樁醜聞絕不能就此鬧大,若是傳揚出去,讀書人最重名聲,這将是太學的一大醜聞。
是以,他們忍氣吞聲。
但阮正絢不信謝印星會輕易這般了結,二人出去後,阮正絢問謝印星:“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們了?”
謝印星低眼看她,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字,“你猜?”
那眉宇間的閑散,與痞氣交織,桀骜不遜,帶着濃濃的平靜。
就仿佛......暴風雨來前的平靜。
果然,一回到客棧,謝印星剛進房間,就放下手中鞭子,一撩長袍坐至桌前,倒了一杯水,一副要與阮正絢要詳談的冷靜模樣。
“你到底要如何?”
阮正絢也跟着坐下,也給自己到了一杯水,笑眯眯道:“不如何,隻想跟着公子,不離不棄的那種。”
謝印星的臉驟沉,眼眸森然,清亮的嗓音中夾雜着怒氣。
“收起你這副玩世不恭的嘴臉,小爺看着累!是不是接下來,你還要對我說要生生世世跟随我,至死不渝?”
其實從今下午阮正絢毫無任何猶豫便相信那管事的他在酒樓之際,謝印星便起了懷疑。
因為這個狐狸般的女子,從來都隻有她騙别人的份,謝印星不信還有别人騙她的份。
果不其然,謝印星之後再觀察,就見阮正絢掙紮都未怎麼掙紮,便同意去做陪酒。
原來,又是引他出來的局。
可恨,他又一次上當,謝印星氣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