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視頻中棕兔脖頸被蟒蛇一口咬斷的血腥畫面,仍舊在白拂雪腦海裡反複播放。
帶來餘味悠長的沖擊感。
她不受控地在鹿岐憫懷裡發抖,後背緊挨着她柔軟的胸膛。
女人的身體很柔軟,散發着沐浴香氣,竄進她的鼻尖,很是好聞。
她的後頸被人一下一下輕拍着,帶着安撫的意味,明明是應該讓人感到溫暖的安全感。
可她心頭卻升出更加難以言喻的悚然感,不停冒出沒有理論認證的想法。
比如,鹿岐憫的體溫涼得不似正常人,更偏向于蛇的溫度……
她越想越害怕,發抖的情況也完全沒有在鹿岐憫的安慰下得到緩解,反而變得更糟糕。
白拂雪待不下去了。
她慌亂地從鹿岐憫懷裡鑽出去,結結巴巴解釋:“我,我要回去睡覺了。”
不待鹿岐憫反應,她就倏地一下揭開床簾,敏捷鑽入自己的床上,緊緊縮進被窩,将四方被子的邊邊角角都攥緊在手裡,不留一絲空氣進入。
格外安心地藏起來,幻想自己躲在密林深處,隐秘的巢穴裡。
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夠找到進來的路徑。
她攥着被子躺了好久,直到裡面全是自己濕熱的氣息,沒有任何陌生的氣味。
她終于全然放松,大口大口喘着氣,身體恢複如初。
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暗下決心。
鹿岐憫身上總是充斥着一股令她感到危險的氣息,雖然知道鹿岐憫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總是對她在生活上提供諸多幫助。
但……以後還是和她保持一些距離吧,不要再走得那麼近了。
白拂雪決定遵循自己的直覺,遠離讓她感覺不對勁的人和事,獲取絕對安全感。
她腦子裡雜亂無章地,閃過很多思緒,不知什麼時候,昏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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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
寝室裡乒乒乓乓,響徹着走動的動靜,安宋二人今天破天荒地最先洗漱完畢。
換完迷彩服出來,對面床上的兩個人仍舊毫無動靜,睡得深沉。
她倆對視一眼,都覺得不可思議。
鹿岐憫賴床的習慣她們都早以有目共睹,可白拂雪不同。
她很自律,制定了計劃,就會嚴格遵循計劃去行動。
每天她都是第一個起床的人,在自己洗漱完之後,就會到鹿岐憫的床邊,叫她起床。
而這個時間點,就是安心宋佳佳起床的時間。
一個多星期以來,每天都是如此,從無例外。
可今天,白拂雪居然賴床了?!
“是忘記調鬧鐘了?”安心猜測。
宋佳佳:“不應該呀,小白自己有生物鐘,就算鬧鐘不響她也會按時起來。”
她倆短暫分析片刻,得不出符合情理的結論。
時間在流逝,一人遲到全班擔責,徐教官從不心軟破例,她們班的同學因此都很注重時間觀念。
沒有多餘的空閑猶豫,她們迅速商讨,接下來先把誰叫醒,詢問情況。
幸好,在讨論出結果以前,鹿岐憫率先醒了過來。
她自然蘇醒,醒來之後也沒有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