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對于白拂雪的退讓,鹿岐憫慣會得寸進尺。
白拂雪也不知道怎麼,暈乎乎地被鹿岐憫央着答應以後早晨都叫她起床。
她保證不會對她發起床氣。
她試圖講道理:“可我們軍訓結束後時間就不一緻了呀,課表不同的。”
“正式上課後你把課表發我一份。”
“就算上課時間不同也能一起吃早餐。”
“好吧,你堅持的話。”
白拂雪講道理失敗,答應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白拂雪都履諾,在早上叫醒鹿岐憫。
長了教訓沒有直接觸碰鹿岐憫的身體,隻在旁邊喚她名字。
她還記得鹿岐憫難以掙脫的手勁,如烙鐵般禁锢着她,讓人有種身體受人完全掌控的驚悚感,她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一連好些天,鹿岐憫的表現果然如她保證得那樣,再睜眼後看見是她,竭力忍住呼之欲出的壞脾氣,安安靜靜從床上坐起,換衣服,和她站在水池的一側,頻率相近地洗漱。
白拂雪對此特感驚奇。
鹿岐憫居然真能将起床氣收放自如。
又一次,她站在床側,隔着大約半人寬的間距,叫她名字。
鹿岐憫醒來盯着她,沒有其餘動作,眼裡融着一股她看不懂的情緒,似哀怨似可憐,又或者是隐忍吧。
半晌,幽幽然說:“你可以像剛開始那樣摸我,我不會再欺負你的。”
“你現在這樣,讓我覺得特别生疏。”她眸光裡閃爍着可憐意味,徹底将隐忍之情綻放分明。
她的用詞把白拂雪吓得花容失色,小兔子眼眶震顫,說話都變得不利索,“什,什麼摸啊?我是在推你,推!”
她刻意拔高音量,試圖讓鹿岐憫意會到事情嚴重性,以後謹慎用詞。
用摸來形容未免太奇怪,像是……像是她在占人便宜。
可她隻是為了讓人清醒,采取的必要措施,怎能更換用詞讓意思變味。
“哦,那你推推我。”
鹿岐憫抿抿唇,從容改口。
“你怎麼會有這種要求,奇奇怪怪。”白拂雪皺着鼻子,理解不了。
有起床氣的人,聽到一點聲音都會感到被打擾,被人上手推搡的時候,不是該更難受嗎?
居然主動要求更強烈的打擾。
鹿岐憫是什麼惡趣味啊。
鑒于她誠懇的請求與堅持,白拂雪雖然滿腹疑惑,但也答應了這個不算多難完成的要求。
她提前同鹿岐憫約定好:“但不準你突然抓我的手哦,你力氣好大,我怕疼。”
鹿岐憫:“我會克制……”
“要保證。”
“好吧,我保證。”鹿岐憫舉起手指,作對天發誓狀。
白拂雪被她煞有介事地動作逗笑,蓦地彎起唇角。
腮邊浮現的梨渦甜度滿分,晃花了鹿岐憫的眼睛。
她心中一動,豎起的幾根手指緩緩彎曲,朝着笑顔如花的女孩子摸索過去,輕輕牽住她綿軟的手掌,動作輕柔。“練習一下。”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