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睡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挂了電話沈郁也睡不着了,就這麼睜着眼躺在床上,不知道過了多久又醒了，屋子裡靜得可怕,她終于掀開被子往外走,風吹得肆意,沈郁剛才迷迷糊糊間把外套脫了，現在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羊絨衫坐在後院的藤椅上發呆,這塊不經常打掃,枯葉落了一地越襯得剛爬上牆開得正盛的爬山虎綠。

遠處樹的枝頭吊着輪月亮,卻隻發着暗沉的光,孤伶伶地挂着,像沈郁心裡的那口井,井連着心髒,心髒卻不送氧了,井便死了,風也一絲絲地吹進她的胸膛,吹得久了,她的心也木了,不痛了。

明明她的月亮還亮着,那麼瑩白和澄澈，可好像那輪月亮也隻自顧自地亮着,光卻一點也照不到她這片沙灘上,終于井枯死了,隻有風在肆慮,帶了點寒意,刮得她骨頭發怵。

她的頭疼得像要炸開，似乎有東西要從她身體裡脫離下墜，下到地獄,仿佛真的要死了。

她渾身冷的得厲害,然後這具死屍站了起來,移向屋内,這具身體被靈魂帶着走,走到哪,無論什麼地方,隻要有月光照得到的,有裹着月亮的沉寂無邊的風和溫暖的沙。

沈郁在浴缸裡放滿了水,忽然看到圓鏡子裡映着的燈光,她抓上鏡子就這樣躺進浴缸裡,被冷水激了一下,拉回了點心智，可又覺得難受擡手把上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