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乖,主人再問你一遍,我跟紀司雪很像嗎?”
小人魚咽了口唾沫,小聲回道:“像。”
紀忍聽罷,閉上眼,手撐着頭,許久沒有說話。
他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當聽見小人魚喊自己哥哥,把自己錯認為紀司雪的時候,他的心裡居然有小小的開心。
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想成為紀司雪。
那是一個他完全看不上的,懦弱的人格。
視頻的那一端,小人魚安靜地等待着,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悅,怯生生的模樣,與那張對着鏡子的妖娆自拍完全不同。
紀忍的心裡,起了醋意。
他冷瞥着他,淡淡地問:“跟他做了嗎?”
“唉?”小人魚一愣,不知是沒有聽懂,還是不知如何回答。
“我問你,你跟紀司雪做了嗎?”
小人魚的臉微微泛起紅暈,低下頭小聲回道:“沒有。”
“撒謊不好哦,再撒謊我要懲罰你了。”
“主人,我真的沒有!”
“呵。”紀忍冷笑了一聲,“你都騷成那樣了,還沒把他勾上床?他他媽真的是性冷淡啊!”
“……”小人魚不敢擡頭,頭發垂下,遮住他的視線,膽怯害羞的模樣讓人生憐。
紀忍看見他這幅樣子,有些忍耐不住了。他喝了口黑咖啡,壓抑住自己的欲望。
“你發給紀司雪的那些照片,我都看見了。怎麼沒見你給我發過?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所以你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主人,我……”
“紀司雪去上學的時候,你一個人在家,很寂寞吧。”
“沒、沒有。”
“沒有你拍那些照片給誰看?”
“……”
“今天吃丸子了嗎?”
“吃了。”
“吃了多少?”
“三、三個。”
“三個怎麼夠,至少要十個。你之前的飼養員跟我說過,要想保持現在的外貌和信息素濃度,最好每天吃二十個。不過我也知道這種東西對你不好,我心疼你,所以隻要你每天吃十個。”
“……”
“能做到嗎?”
“能。”
“去拿過來,數十個出來,當着我的面吃下去。”
小人魚沒有動,手緊緊揪着薄毯。
實驗室販售的性激素丸子,吃太多會有嚴重的副作用。最直接的體現就是,他會有強烈的欲望,無論怎樣都填不滿。
小人魚不想變成那樣,不想成為别人的玩物。
他這些天一直在想着紀司雪跟他說過的話。
他說人生應給是很精彩的,服侍主人不會是他的全部。
“快去啊!”紀忍在電話那頭怒喝道,“不要逼我回去,捏着你的嘴給你灌下去!你不會真的以為紀司雪帶着我住到了外面,我就回不去了吧!”
“我知道了。”小人魚帶着手機,回到卧室,在衣櫃的最裡面找出一個纏着白色膠布的木盒子,打開,從裡面數出來十個丸子。
“把手機舉起來,吃給我看。”紀忍命令道。
小人魚照做,蜷着腿坐在床邊的地闆上,面對着鏡頭,一粒一粒地将丸子放進嘴裡。
味同嚼蠟。
其實,這個量嚴重超标了。實驗室給出的人魚飼養指導書裡指明,十六歲的人魚一天最多吃五個。
紀忍當然知道,他隻是憤怒于他對紀司雪做出的勾引的事情。
在他眼裡,這是不忠。必須懲罰。
當小人魚吃到第七個的時候,他已經想吐了。
可面對紀忍的目光,他還是硬生生吞下了剩下的三個。
當十個丸子全部被他咽下去時,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快要燃燒起來了。
雪白的肌膚因為燥熱透出誘惑的粉色,細細密密的汗珠不知不覺中冒了出來,滲濕了他的全身。
他感到渾身無力,連爬上床的力氣都沒有,隻能趴在床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你還好嗎?”紀忍似笑非笑地問道。
“我……”小人魚說不出話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不該有的想法。
好難受,好想被人緊緊抱住,哪怕是紀忍也行。
紀忍在視頻那頭,沉默地看着他無助的姿态。
他在等他開口求自己。
隻要他開口哀求,他立刻就會回去,把他按倒在床上,逼着他求自己救他,聽着他不知是痛苦還是享受的呻|吟,瘋狂地發洩自己的獸|欲。
但是,小人魚沒有說任何他想聽的話。
就因為紀司雪曾對他說過,他的人生也會精彩,他想與他成為朋友,想帶着他一起去看白晝大海。
他不能讓那種事,成為他的全部。
他靠着他的話,竟抑制住了,刻在基因裡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