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小人魚的視頻,被一通電話打斷了。
紀忍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忍無可忍。
他按下接通鍵,不等對方說話,就怒罵道:“姓慶的,你再敢打電話過來,我閹了你!”
慶哥在電話那端愣了一下,趕緊說:“紀少,别挂電話!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你一個滿腦子隻想着給人下藥的垃圾,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紀忍說着,把咖啡一飲而盡,将空杯子扔在了對面的牆上。
電話那端陷入了一陣沉默,紀忍也懶得多說什麼,他急着繼續剛剛與小人魚的遊戲。
“阿杭快死了。”慶哥忽然說道,“你幫忙想想辦法吧!”
“阿杭是誰?”紀忍漫不經心地問道。
“卡薩酒吧的小服務生,你上次花了十萬買下了他。”
紀忍揉了揉腦袋,才想起來他說的是誰。
好像前幾天去卡薩酒吧,他确實買了一個小服務生。但是那天忙着趕回家玩小人魚,所以就把他送給了慶哥。
他冷笑了一聲,淡淡地說:“阿杭不行了,跟我有什麼關系。他不是已經是你的人了嗎?”
“可是昨天晚上,是你把他扔到隔壁的。房間裡都有監控,你當時說了什麼,都錄下來了。”慶哥帶着怨恨說。
紀忍微微皺眉,坐直了身體,咬着牙說:“姓慶的,你在威脅我。”
“沒有,紀少,我還沒那個膽子威脅你,我隻是想求你救救他。”
“關我屁事。”紀忍還是這句話。
“求求你,救救他。你不是有個很厲害的家庭醫生嗎?請他過來看看好不好?”慶哥哀求道,“你救了他,我一輩子給你當狗。”他竟這樣說道。
紀忍忽然覺得有趣,他很吃這套。
他起身下了床,走到鏡子前,伸手将劉海撩上去,淡淡地說:“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來看看。”
“好好,謝謝紀少!”
“對了,你可能不知道,你在我眼裡,本來就是一條狗。”他冷笑道。
“……”
*
紀司雪是臨時決定住進賓館的,所以這裡根本沒有紀忍的衣服,隻有一套校服。
他說什麼都不可能穿着校服去見慶哥的,這太丢人了。
他打了電話,聯系賓館前台,讓人送了套阿瑪尼的西裝套裝來,并說錢直接跟着住宿費一起扣。
因為紀忍是這裡的常客,所以賓館很樂意為他服務。
換上西裝皮鞋,梳了個三七微分發型,又站在鏡子前好好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确定沒有一絲學生氣了,才走出門。
自己的賓利車不在這裡,他隻好喊了賓館專車送他去醫院。
坐進賓館提供的寶馬車裡,紀忍忍不住罵了一聲髒話。
他媽的,紀司雪那個窮酸學生,是真能拉低自己的生活水平。
*
趕到京市第一醫院時,已經是淩晨四點多了。
慶哥手下的兩個小跟班在門口迎接他,帶着他一路來到重症病房門口。
重症病房門前,慶哥正坐在椅子上,低着頭,手裡夾着一支煙,一言不發。
煙是沒有點着的,剛剛他想抽,但是被保安攔住了,他差點跟保安吵一架。
他的身邊,還坐着一個模樣乖巧的女生,正用手掩着臉,哭得渾身顫抖。
看見紀忍來了,慶哥趕緊站了起來,微微欠身喊道:“紀少。”
紀忍手插口袋走到他的面前,乜他一眼,勾起唇,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擡起他的頭。
“今天怎麼長得這麼美?是不是又被哪個老闆包養了?”
聲音溫柔又帶着一絲嘲諷,回響在安靜的走廊上。
兩個路過的小護士聽見了,偷偷向他看去,掩着嘴小聲議論着什麼。
慶哥的臉上一陣尴尬,他抽了抽嘴角,說:“紀少說笑了,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從來隻有我包養别人,怎麼可能讓人來包養我呢?”
紀忍冷笑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臉說:“你服侍大老闆的那些錄像,我又不是沒看過。那麼賣命的撅着屁股,跟狗一樣。”
頓了頓,皺眉問道:“慶哥,你給多少人做過狗了?我該不會隻是你的幾十個主人之一吧。”
慶哥咬着牙,忍受着他的侮辱。但他不敢發怒,他知道,跟紀忍比起來,自己什麼都不是。
他把怒火壓了下去,賠笑道:“紀、紀少,你突然說這些幹什麼?”
紀忍聳了聳肩說:“就是覺得你在大老闆的床上叫的好聽,想讓你也來叫給我聽聽。”
“……”
“你要是現在跪在我的面前舔我,我就包養你。那個大老闆每個月給你多少錢?我翻十倍。你覺得怎麼樣?”
“……”慶哥眯起眼看着他,雙手緊握成拳,仿佛下一秒就要揮到他的臉上。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低聲下氣地說:“紀少,現在不要說這種話,你先去看看阿杭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