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奇怪的是,他好像也沒有什麼男朋友。
紀忍曾經針對這件事,好好翻看過紀司雪的朋友圈,最終得出的結論是,紀司雪極有可能是個性|冷淡。
因為已經淩晨三點了,沈芷靈并沒有回消息。
不過紀忍并不在意。
沈芷靈隻是他報複紀司雪的計劃之一,就算失敗了,他也還有其他辦法。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美好的夜晚,不能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
紀忍與紀司雪,無法比較他們二人誰更聰明,畢竟他們的大腦是同一個。
隻能說,紀司雪的高智商全都體現在學習上。而紀忍,則在學習以外的任何方面,顯示出與衆不同的能力。
當他意識到自己是在賓館裡的時候,很快就明白了紀司雪的用意。
他想讓自己與小人魚分開,讓自己無法接觸到小人魚,這樣就不能折磨他了。
“真是愚蠢。”
他一直不能理解,自己這樣潇灑聰明的人,為什麼會分化出這樣蠢萌懦弱的人格。
紀司雪在他眼裡,就像一個軟乎乎的球,沒有任何棱角,沒有任何危險性,軟綿綿的。
他最近時常會有沖動,想掐着紀司雪的脖子,将他按在床上,逼着他哭着向自己求饒。
“一定超可愛的吧!”紀忍輕笑了一聲。
他站起身,為自己煮了杯咖啡,然後打開手機,翻看着通話記錄和信息箱。
紀忍認為,紀司雪那麼用心地照顧小人魚,是不會放心把他一個人丢在家裡的。畢竟小人魚離開了水,就是個殘疾人。
所以,他非常肯定紀司雪給他留了手機,方便小人魚随時聯系他。
雖然在十二點前,紀司雪已經把小人魚的短信全部删除,并把電話号碼也改了備注,但是紀忍還是輕而易舉地找到了屬于小人魚的電話号碼。
因為在手機的相冊裡,紀忍發現了一張小人魚的對鏡自拍照。
相冊裡小人魚的照片隻此一張。
紀司雪也是怕紀忍發現,所以早就把所有照片上傳到了雲端。但也許因為舍不得,想随時都能看見小人魚,所以留下了這一張沒有删除。
照片裡,小人魚手裡拿着的手機,是紀司雪的備用手機。之前在家裡找東西的時候,紀忍見過,所以他一下子就猜到,小人魚用的手機号就是紀司雪的備用手機。
雖然這個行為很蠢,但是合理。
但是,紀忍沒有急着撥通小人魚的電話。
此刻的他,被這張照片完全吸引了。
照片裡的小人魚,與他所見到的,絲毫不同。
沒有膽怯,沒有拘謹,沒有痛苦,沒有卑微。
有的隻是妩媚。
金色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圈銀色的光。
尾巴蜷起,扭着盈盈一握的細腰,銀色的長發稍顯淩亂,下巴微微仰起,手握着自己的脖子,濕潤的嘴唇輕輕張開,吐出半截粉嫩的舌頭,一雙桃花眼迷離浪蕩。
無盡的妩媚,如同白雪地裡的一株曼珠沙華。
紀忍盯着這張照片看了許久,手指輕輕劃過小人魚的身體,心跟着不住顫動。
他對着小人魚的這張照片,起了反應。
當他意識到時,已經快忍受不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身體,忽然覺得無比可恥和憤怒。
因為他知道,小人魚這樣做,是在勾|引着接收照片的人。
他也知道,那個人不是自己。
而是紀司雪。
想到這裡,他将手機狠狠摔在地毯上,手機彈起撞到床邊,發出一聲悶響。
紀忍因這聲悶響變得更加憤怒,他将手邊的所有東西都摔了出去,把整個房間砸得稀碎。
他經常做這種事,對于他來說,這不過是賠錢的事情。
他隻要怒了,就喜歡砸東西,砸了東西,心情就會好很多。
但是今天,他砸爛了所有東西,仍然不解怒氣。
他終于累了,跌坐在沙發背上,閉上眼,手撐着頭,長歎一聲,逼着自己冷靜下來。
他還從沒有這樣委屈過自己,他明明一個電話,就可以喊來可以将他服侍的很好的人。
可是今晚,他誰也不想要,他隻想要小人魚。
不,他連小人魚也不想要。
其實,他憤怒的一點也在于此——
在他的心裡,更想要紀司雪。
可是他要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