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紀司雪,這個少年,好像比自己還要變态。
把身體捆成這樣,到底是為了懲罰他紀忍的存在,還是為了他自己享受?
解開全部繩索,他脫下了外衣。
肌膚上已經出現了出一道道紫紅色的勒痕,交叉着,從脖子一直到小腹。
紀忍伸出手指,劃過勒痕,刺痛産生的快|感,讓他不禁對紀司雪産生了幻想。
乖巧,優秀,帥氣,可愛,性格裡還帶着倔強。
可惜這個少年竟然是自己,否則他一定要找機會把他推倒。
紀忍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的腦海裡,開始出現紀司雪的身影,想象着他在自己身下的模樣,眼神裡帶着厭惡,憤怒,以及一絲絲膽怯。
這個與自己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少年,幹淨如同冬雪,像不可玷污的聖子。
但從今天起,他要他堕落,要他變得肮髒,要讓他在自己的世界裡絕望沉淪。
要他跟自己一樣,永遠隻能活在黑暗裡。
*
手機在這個時候忽然響起,紀忍拿起電話,看了看來電顯示。
沈芷靈。
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知道她是紀司雪的同學。因為深更半夜的時候,他總能收到沈芷靈發來的信息。
從她的信息裡可以看出,她非常喜歡紀司雪,不是暗戀,而是明戀。
紀忍以前從沒有搭理過她,因為他不想過多幹擾紀司雪的生活。而且他對還在讀高中的女生沒有興趣,他的變态還是有底線的。
但是今天,既然紀司雪這樣對待自己,他也沒必要對他客氣了。
在電話第二次響起的時候,他按下了接通鍵。
電話那頭,沈芷靈嗔道:“紀司雪,你自己還真的沒定鬧鐘啊!電話響了這麼久才接。”
“手機放客廳了,沒在手邊。”紀忍随口回道。
沈芷靈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問:“你是誰?”
紀忍一愣,回道:“我是紀司雪啊。”
“不對,你的聲音不像。”其實也不是聲音不像,而是語調不像。
紀司雪說話的時候,總是帶着一絲慵懶,而這個人,沈芷靈說不上來,但反正不是紀司雪。
紀忍頓了頓,輕笑了一聲,問:“如果我不是紀司雪,那你覺得我是誰呢?”
“你、你是……”
“昨天晚上,我幫你點的壽司,你吃了嗎?”紀忍說了個隻有紀司雪才知道的事情。
沈芷靈立刻放下了警惕,歎道:“你還說,付完錢人就跑了。我追都追不上,你不在的話,我一個人怎麼會有心情吃呢!”
緊接着又說:“紀司雪,你最近到底怎麼了?真的隻是生病了嗎?”
紀忍輕笑了一聲,說:“要高考了,壓力有點大。”
“他們都說你家很有錢呢!實在不行就出國讀書吧。”
“你跟我一起嗎?”紀忍幽幽問道。
他邊說着電話,邊走出儲物間,來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啤酒。
“唉?”
“如果我出國了,你會跟我一起嗎?”紀忍又問了一遍。
“我、我不知道……”沈芷靈小聲回道。
紀忍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淡淡地說:“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認真的學習嗎?爺爺原本是想讓我出國的。但因為你之前說過不想離家太遠,而我想跟你在一起,所以我拒絕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許久,她才輕聲問道:“紀司雪,你怎麼突然跟我說這些?”
紀忍沒有回答她,打開啤酒喝了一口,問:“沈芷靈,這周六晚上有空嗎?”
“周六?我想想……晚上我有課,我這次月考不是物理沒考好嘛,我媽就給我報了個物理補習班,今天剛交了錢,這周六開始上課。”
“那上完課呢?”
“上完課就十點啦,當然是回家睡覺了。”
“願意陪我出來嗎?”
“……”
“半夜一點的時候,海邊有個燒烤party,我希望你能陪我去。”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就我們兩個人。”
“……”電話那頭半晌沒有聲音。
“沈芷靈?”
“嗯,我在……你剛剛說,半夜一點?”
“嗯,一點才開始呢。如果你不方便出來,就算了。”
“……”
“你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上學呢,晚安。”
紀忍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給沈芷靈說話的時間,就挂斷了電話。
作為酒吧常客,他太清楚如何拿捏女孩子了。
雖然沈芷靈沒有在電話裡給他肯定的回複,但他有十足的把握,這周六夜裡一點,她會準時出現在海灘上。
“紀司雪,這是你逼我的。”他咬着牙狠狠地說,然後删除了通話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