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循環外的世界出事了!”
丁小雨話剛落,山體劇烈震動,腳下出現大大小小的黑色裂縫。
懸崖邊的兩人搖了搖。有什麼東西從顧林溪身上掉出來——是草蛐蛐。女孩竟然忘記處境下意識去接,撲空,草蛐蛐摔在地上,最後被震下去跌入濤濤巨浪裡。
持刀的宋秋亭低頭,風拂過額前的頭發,神色晦暗不明。顧林溪感覺腳下一松,臉色煞白。
“咔擦”。宋秋亭突然反手猛地将顧林溪朝前一推。蔡一零和陳岸抓住她,而丁小雨撲了過去。
沒有想象中的高空墜落,少年半晌開口:“為什麼要救我。”
“能判決你的隻有法律。”丁小雨手臂抖了抖喘氣道:“災難面前,生命平等。”
宋秋亭沒有說話。
顧林溪:“小雨,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拉你們上來。”山體又是抖動,丁小雨往下滑。蔡一零和陳岸體力流失,兩人費勁地抓住丁小雨的腿。
“兄弟!撐住啊——”
海鷗四處逃竄,懸崖之下是深藍的海。白色的巨浪一次次沖擊着山體。
丁小雨忽然道:“你是向陽對吧?”同樣的喜歡蛐蛐、同樣的瞳孔顔色、還有相似的命運走向。
宋秋亭擡頭,他不帶任何情緒的注視着丁小雨,這一刻棕色的瞳孔與向陽重合。
“不重要了。”
他掰開丁小雨的手,迎着風,像泣血杜鵑墜入滾滾巨浪。頭上是昏沉的夜,世界在淪陷,丁小雨沒有嘶吼又或者說根本來不及表達情緒———
“蔡蔡!!”陳岸的實體逐漸透明化,放在儲存空間的琴弓和八音盒摔出來。八音盒連同盒子掉下去。
丁小雨回頭,便是蔡一零跳下去,陳岸朝前撲的模樣。
丁小雨撐着地往回退。顧林溪使勁全身力氣将他扯起來。兩人急忙一看,幸好蔡一零隻是踩到崖壁上,他抱着盒子和大家招手表示沒事。
丁小雨松口氣。
陳岸趴在崖邊,他的眼鏡在剛才摔沒影了。海上的風有些刺痛,長發少年眯了眯眼:“蔡蔡,把手給我。”
蔡一零去夠,又是一聲“咔擦。”右邊的岩石解體,重重的砸向海面。
數不盡的花草樹木連根拔起浮向天空,碼頭,小孩哭着抓住船帆,英國飛雪,無數人蜷縮的抱住一起。每個人的眼裡寫滿驚恐。今晚的夜比任何一個時刻都要黑暗。
“這些,都是因為我們?”顧林溪呢喃,她看着周遭的一切仿佛聽見世界各地的哭聲。
蓦然,她記想起什麼。
她跑向崖邊撿起地上的琴弓,“小雨,用這個殺了我!”女孩的眼神堅毅而決絕。
丁小雨聲嘶力竭:“這不可能!”
“小雨你聽我說,現在兩個世界很危險很混亂。隻有我死開啟一場新的循環,這樣大家才會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