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雨坐在窗邊彈着琴,他收着力,流暢而優美的琴聲響起。在廚房洗菜的丁奇和許念慈紛紛探出頭。“小雨的琴聲忽然變好聽了。”
“不錯,有我的幾分樣子。”
“這下滿意了嗎?”
丁奇撈起水池裡的菜,瀝幹,嘴角彎彎,“他啊,還差得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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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日。
丁小雨走在田埂上。水稻田裡,不少人戴着草帽彎着腰。鐮刀割過層層水稻,割得快的身後已留下一條綠色小道。
他在路上遇到了不少熟人。是單方面和丁小雨熟的,畢竟無憂無慮的兒童已經遠去很多年。“娃,身體好了啊。”
“好了。”
“小雨,要不要下來跟伯伯我一起割稻子玩?”
丁小雨還遇到了幾個小孩。有人勾住他的脖子,“小雨,你終于好了。你再不好我阿嬷要拿竹子抽我了。”
有人怼怼他的胳膊,“诶,今天去哪玩?抓螃蟹還是摘野果?”
丁小雨笑了笑:“我今天有事。”
“别嘛,一起玩啦别這麼掃興。”小孩子是最容易暴露情緒的,他們聽丁小雨說有事玩不了,頓時有些洩氣。“能有什麼事?你爸又逼你練琴了?”
丁小雨一怔,笑着搖頭,“沒有。”
另一個男孩說:“作業沒寫完?”
“也不是。”
“那是什麼啊…..”幾個小孩百思不得其解,抓耳撓腮,丁小雨也不逗他嗎了。“我去找顧林溪,你們知道她現在在哪嗎?”
“顧林溪?”
一個穿藍色卡通衣服的小孩轉身,一指:“我好像看見她在前面…..就我們經常玩的樹下,她跟她爸爸在一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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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雨還未到樹下便遠遠地望見田裡的小女孩。
她戴着小小的草帽,帽子上面别着花環。顧爸正在和村裡另一位老人一起割水稻。而紮着馬尾辮的顧林溪也學得有模有樣。
“溪溪,别割到自己手了哦。累了就去玩,這裡有爸爸幫王爺爺。”
“哦,知道啦——”顧林溪拉着清脆的長音。
“顧林溪。”
稻田裡的小女孩猛地擡頭,草帽的上的花環摔在地上。可顧林溪沒有管它,她又驚又喜的看着面前的小男孩。
“小雨,你生病好啦?”
“嗯,好了。”
丁小雨撿起地上的花環,墊腳重新系上。微風吹過金綠色的稻田,溫柔的沙沙聲就像人在細語。
“要一起出去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