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直某處，“前面那條小路一直直走，房子修在田裡，院子裡有棵槐樹，看見屋門前長雜草的就是。”

丁小雨謝别老人。

一位抱着米篩的老奶奶走出來使勁瞧：“這孩子面生啊。”

“外地的，找老宋。”

“老宋？他家裡人不全死光了嗎？”

“唉，誰知道啊…..”

……

道路兩旁的槐樹倒退，左邊坑窪裡。不知名的植物開着花。葉子的顔色被雨潤深，細雨綿綿，有人戴着鬥笠在地裡幹活。

或許是宋秋亭家特征太明顯，丁小雨很快便找到描述裡的房屋。

木門緊閉，屋前的茅草長到腿肚。因為長時間無人居住，房子沒人氣支撐，牆體破着洞，草地裡散落着摔碎的瓦片。

丁小雨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悲傷和凄涼。

宋秋亭看似是失蹤，其實是被裁決所抓去當武屍。雨裡的少年望着破敗的房屋想，這裡已經很久沒人住了。

那麼，他的家人呢？

他們搬去哪了？

“到家咯小花——”身後傳來稚嫩的女聲。丁小雨回頭，一個年紀約莫十四五歲女孩，她的身旁是一隻橘貓。貓兒見來了生人，一下竄到旁邊的槐樹上。

“你是誰啊？”女孩發問。

“我是宋秋亭在内地的朋友，他不在家嗎？”丁小雨明知故問。

“他不在。”盯着丁小雨看的女孩突然反應過來，“他一年前就在學校失蹤了，你不知道嗎？”

“他家裡人也死了。”

丁小雨神色一頓。“死了？”

“是啊，他們家的祠堂就在那山上。”女孩一指某處山頭，“小花，爬那麼高幹嘛？快點下來。”

丁小雨說聲謝謝轉身，忽然腳步一停。回頭，“你們村裡有商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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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槐樹的葉子落下水珠，地上的坑窪泛起圈圈漣漪。

丁小雨将點燃的香插進雙耳香爐裡。香随着風飄出去，俊秀的少年沉默不語。

這個走向他也沒想到。

隻是那天走出校門，最後卻家破人亡。他的家人死在自己進入裁決所後，宋秋亭怎能不恨？

所以他給黑龍下毒這件事是說得通。六福村是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那麼，台大醫院呢？台大醫院的那兩名死者，是否也跟宋秋亭家人的死有關？

最後是林溪。

丁小雨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前幾位是宋秋亭的複仇，那林溪呢？她是全局最無辜的人，為什麼會被盯上？

這中間，是不是還少了什麼關鍵的一環？

猝然身後風起，香滅。

丁小雨似有所感回頭，四周大霧起。槐樹被吞入霧裡，他站在霧裡轉身，如風的鬼魂呼嚎聲，凄厲的哭聲笑聲混合響起。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闖入我的領地。”低沉陰桀的人聲穿透大霧。

“那——”

“你就留下來吧——”

湧動的灰霧，一道紫光刺入丁小雨的額頭。

“砰。”少年倒下。

霧裡的槐樹嘩嘩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