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第五次循環。”
“是。”
“最後一個問題……”秀氣的少年停頓,“溪溪死之前,我在身邊守着嗎?”
“你在。”
丁小雨神色溫和,他注視着蔡一零認真道,“你一直都在。”
無論是過去的十年前,還是在每次的循環裡。蔡一零都在顧林溪身邊。
是平時的陪伴,是知道循環後以命相拼。在第四次循環裡為保護顧林溪,被無捅進搶救室。
十年前他就在,也一直在。
丁小雨自愧不如。
“媽的!”身旁的少年撿起一塊石頭,然後發洩似的狠狠地砸進湖裡,“咚”湖面濺起水珠。
“所以我一直在還是讓溪溪死了?……”蔡一零将頭扭到一旁,晚風吹過他的臉頰,“我有什麼用……”他沙啞呢喃。
“蔡蔡,這不是你的問題,加害者才是罪魁禍首,别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推。”
丁小雨忍不住放緩聲音,撇棄犀利的詞彙去安慰蔡一零。
如果算上循環裡的年歲,丁小雨的實際年齡已三字開頭。蔡一零今年才十七歲,這個年紀的孩子心理還不夠成熟。如果不正确引導,很容易走進“死胡同”出不來。
不僅作為一個長者,更作為他的好朋友,丁小雨不想讓蔡一零陷入“自我否定”的負面情緒的怪圈。
“蔡蔡,你知道嗎?你已經很厲害了,我在每次循環見到的你,都是青澀的。你比我小,連十八歲生日都沒有過…….”
“在第四次循環裡,你甚至為了保護溪溪差點被無殺了…..”
少年慢慢地扭頭,眼角泛紅。他注視着丁小雨,後者輕輕一笑,像經曆時間沉澱的長者溫柔而包容——
“蔡一零,這樣的你比任何人都要勇敢。”
“别。”
“什麼?”
少年側頭,“别告訴溪溪我哭了,還有,你自己說你比我大沒用,身份證上才是你真正的年紀。”
丁小雨去看湖,一隻鳥停在湖邊。
“你是不是在笑我。”
“..沒有。”
“你停頓了,你真可惡。”
丁小雨遞出從過山車拎來的東西,“喝杯咖啡先?”
“去死吧你!!”
……
丁小雨和蔡一零原路返回,而原本興緻勃勃的小少年已經沒了繼續玩的興緻。
“走吧溪溪。”
“诶,不玩了嗎?”
“我怕回去太晚了。”
丁小雨:“…..”
好強烈的罪惡感。
公園大門口,布偶熊在送禮物。
應該說是六福村家底厚,幾乎每天都會在門口送小禮物引流。
不知怎麼,丁小雨突然記起死的大白。
那個死去的大白曾經送過林溪一隻星/黛/露。後來林溪将它放進了衣櫃裡。
黃色布偶熊将花籃的娃娃遞給女孩。
“謝謝你。”
“挺可愛的。喂,某人。你們東區這裡的福利這麼好,看來以後可以常來哦。”
丁小雨笑而不語。
臨走前,餘光一瞥。
身後是樹和車水馬龍。
大白的時間線還沒到,應該不會有事。
不會是的。
————————————————————————————————
第二天
丁小雨如往常和顧林溪坐公交車來到學校。
他被任命為班上的數學小老師,昨天晚上回去看了幾套題,找了些覺得不錯的題目。因為時間太晚,隻急匆匆的抄在草稿紙上。
“小雨,你不吃嗎?”
“我先謄抄好題目,林溪你先吃。”
“那好吧。”
女孩轉過身。
丁小雨将A3紙鋪在桌上,拿出桌裡的中性筆,剛謄抄了三分之一,忽然聽見一聲高昂的———
“号外号外———”
金寶三拿着報紙跑進教室。
“六福村驚現布偶熊無頭屍案———”
筆尖斷,丁小雨猛地擡頭。
這怎麼可能!?
他下意識地看向前桌,在上次循環聽見“無頭屍案”跑去洗手間吐的顧林溪——
“聽說那個發現屍體的兩個工作人員,在晚上閉園清查看有沒有逗留的遊客……”
“聽說最開始啊,是一個女員工先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不敢,就叫了另一個男員工。兩個進去一看,诶!有個黃色的布偶熊躺在草坪裡!還以為是在偷懶!男員工揭開它的頭,那個人頭,‘咚’的一下掉了出來!”
“哇靠!是誰啊那麼變态!”
煞姐一個飛書:“金寶三!大早上講這麼惡心的事情幹嘛!沒看見我在喝豆漿嗎!”
“Sorry ~sorry ”
這次,
坐在自己的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