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嗎?”黃傑捂着腹部艱難開口。
長發少年輕歎:“是你啊。”
“找我...”話音未落,一聲“砰”的撞擊。被人攙扶的黃傑已狠狠地撞上水泥牆,速度快到在場人都無法反應。
少年蹲下眉眼帶笑,不疾不徐的揪住黃傑的頭發。動作優雅,像是在拿起一件藝術品。
他什麼也沒說,突然抓起黃傑的腦袋猛地砸向地闆。
黃傑痛得發出一聲嗚咽。
頭發濕漉漉,血混合着砂礫貼在發絲上。視線朦胧,黃傑趴在地上,強撐着精神不甘問道:“你,你究竟是誰....”
他的喉嚨堵着血。
“閣下,所來究竟何事?”劉川航不卑不亢出聲。黃傑是可惡,但終究是條人命。“如果是我們南區有做得不好的地方,還請閣下指點迷津。”
劉川航身邊的小弟忍不住替他捏把汗。
這男的可不是什麼善類。大哥啊大哥,知道你這人剛正,但這個時候開口.....不是引火上身嗎?
光淺薄,塵埃浮動。
白襯衫少年似玩夠慢慢地起身,“今年他們高二。”
“什麼?”
“你們兩個能不能順利的活着畢業,就看他們三個。”
劉川航忽然知道,“他們三個”是誰。
“狗鍊子拴好,不然..”
陳岸側頭微微一笑,眼中的陰郁無處藏匿。
“就學着寫遺書吧。”
……
陳岸出現在荒都,成為黃傑和劉川航不約而同,避之不談的秘密——
單方面的虐殺。
誰也不想提及在荒都的狼狽。
而這些顧林溪三人全然不知。蔡一零處理傷口回到學校拿書包,“黃傑住院了?”
對家狼狽,對家慘,小弟們幸災樂禍:“是啊~聽說傷得挺重的,還是劉川航人好,叫了救護車把他送進醫院。”
蔡一零皺眉,我出手有這麼重嗎?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躺地上喘氣,進醫院?不至于吧?
後來黃傑出院回到學校,不知怎麼作風忽然變得低調,在校内遇見蔡一零也不開嗆,見到顧林溪三人繞道走,用“落荒而逃”來形容也不為過。
而遇見劉川航,後者神色複雜也是匆匆離去。這些變化丁小雨都收在眼中。他想,即便是自己成為加冕者,劉川航也不該是這個反應。
更别提黃傑。他和蔡一零是死對頭,中間隔着複雜的個人仇恨,絕不可能因為迫于兩級的排名,因為一場戰鬥輸赢而化解。
黃傑的情緒用恐懼都不為過。
從前的嚣張跋扈全無。
他和蔡一零走後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小雨。”
樹下的少年回神。“這道數學怎麼解?”
丁小雨拿過顧林溪手裡的試卷,“抱歉,我剛剛在想事情。”寫國文試卷的蔡一零悠哉悠哉,“該不會是在想哪個情妹妹吧~”
“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花一樣的女人,用你那紅紅滴大嘴唇....”
丁小雨:“……蔡蔡你夠了。”
“切。”
這樣的互怼每天都會上演,顧林溪豎起書偷笑,好像一對冤家,挺好的。
自從荒都一戰後,丁小雨和蔡一零日子忽然變得清靜起來——許是成為加冕者的緣故吧。
以前放路上總有混子堵丁小雨,現如今是别人繞着他走。許是三人總形影不離,平日裡叫嚣着要和蔡一零一決高下的人也沒影了。
沒有紛争叨擾,丁小雨和蔡一零便将重心挪回學習上。倆人本質也不是什麼戰鬥狂熱分子,沒人來,也沒必要像汪大東追着人打。
成為加冕者後,丁小雨感覺自己的聽力比以前更加敏感,更加喜歡下雨天。出行散心,會傾向于水元素多的地方。
仿佛他和它們之間冥冥中存在着連接。
更為驚詫的是與「南區」。
丁小雨發現自己與南區生成某種共鳴。他開始不由自主的親昵于這片土地,這是從前不曾有的。
丁小雨回想“上輩子”的加冕戰,在戰鬥中,劉川航身旁的樹木皆蔓出淡淡的青色,任何人都無法逃逸領域。
他想,這或許就是「南區」賦予加冕者的特殊能力。
“沙沙——”風撥動梧桐的葉子。丁小雨側頭去看顧林溪。她正在和蔡一零讨論一道英語的完形填空。
加冕者的能力有待開發,得好好利用這個身份所賦予的能力。
下個月元旦過後就是2007年。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丁小雨無法再承受顧林溪的離去,如果真的無法改變命運.....
“啪”顧林溪元氣滿滿的合上書。
丁小雨垂頭看自己的試卷。
“今天又是和教科書搶知識的一天。v”顧林溪頓了頓,“對了蔡蔡,你手機沒電。群裡發消息了,明天星期天上午九點,我們去老地方練團。”
“哦好,那我明天先騎車去找你會合。元旦節演出的場地隊長定了嗎?”
“定了,在漁人碼頭。”①
…….
海風徐徐,人聲鼎沸。
蔡一零帶領着觀衆一起倒數新年的腳步。
“3,2,1——”
“新年快樂——”
煙花在漁人碼頭的海岸綻放,陳岸看向中央的小少年。
「陳岸,關于主唱我想給你推薦一個人。」顧林溪拿出一段小樣播放,音質不太好,但少年人的好嗓音是掩蓋不住的。
「他叫蔡一零,是我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