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岸順着女孩的目光看見了丁小雨。等他們走遠了,等她收回視線,陳岸才走上前。
笑容淺淺道,“溪溪。”
顧林溪又驚又喜,“陳岸?你怎麼會來?”
他伸出藏在背後的右手,粉紅郁金香開的正好,“來祝你畢業快樂。”
….
當家裡的時針指向12點,6月28日,新的一天開始,陳岸才真真正正的松了口氣。
一切都回到了該有的模樣。
溪溪可以正常的讀大學,可以去更遠的地方,可以完成自己的人夢想。
至于年少的自己…..
男人站在陽台,視線居高臨下落在院子的橘子樹下。如果再重新來過,他還是會做這個選擇。
隻有歉意,也隻是歉意。
淩晨的風灌進寬松的睡衣,陳岸忍不住咳了幾聲。他想,這身體太弱了,得好好養養。
轉身關門,突然腦海傳來一個熟悉又驚悚的聲音。
“咔”
什麼!?
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陳岸是帶着驚愕回到了熟悉的客廳。他倒在地上,血從身下蔓延開來。
為什麼?
十九歲的陳岸不是死了嗎?為什麼溪溪還是死了?難道…..兇手,另有其人….
地上的紙越來越看不清,在陷入黑暗前陳岸昏沉沉的想。
第三次循環,失敗。
“陳岸。”活潑的女聲響起。
少年應聲回頭。
…..
長發男人擦幹手上的水珠。這次将自己的手機扒了下來。諾基亞顯示時間——2008年5月28日。距離畢業還有近一個月。
時間足夠了。
自第三次循環失敗,他在家修養了近三個月才算勉強恢複。副作用是一次次疊加的,如果第四次循環再失敗….
不會的。内心的另一個聲音打斷。
在上次循環裡,十九歲的自己在畢業前就死了。但循環還是結束了,隻有兇手另有其人才能符合推理邏輯。
蓦然,一個人的名字在心底浮現。
【無】
10年前的事很多細節都模糊了。
關于無的異常,他隻記得離任務截止還有一個月,突然無找到自己。說了是毫無營養,毫無目的的話。
談話中途,陳岸察覺現場似乎多出了另一個人的氣息。
是顧林溪的。
這個定論讓他心跳如雷。
「剛剛,是不是有人在哪。」是直述也是試探。她的氣息很微弱,如果無說有,陳岸一定會殺了他。
「怎麼會?一直都是我們倆個人。」
回憶至此,陳岸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無在撒謊。】
他也發現了顧林溪。
他故意讓她聽見談話的内容。那麼,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來赴約的人是溪溪。
并且畢業前那個晚上她說的,“誤删同學的短信。”,“殺人犯也可以回頭。”等等。這些當時聽來,有些莫名其妙的話也有合理的解釋。
那是不是也可以這樣推理——
【是無殺了顧林溪】
可是在陳岸的記憶裡,顧林溪的死因是倆人起了争執,不小心撞到老化的欄杆摔下頂樓。
溪溪是自己害死的。
可這樣的記憶無法解釋第三次循環的結束。
為什麼?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陳岸感覺一個又一個謎團擺在自己面前,而他像走進了迷宮,走出一節又掉入另一個死胡同。
冷靜,冷靜。
他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冷水讓腦子稍稍冷靜了點。所有的箭頭都指向無,陳岸決定去武力裁決所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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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了裁決所的門,炭灰嗆得來人直咳嗽。
荷包蛋大戰當天下午,武力裁決所發生了嚴重的爆炸。除了特殊材質的物品,裡面的設備幾乎全部炸沒了。
陳岸得承認,當時在旁邊看工作的地方燒沒了,十九的他心裡是有些舒坦的…咳。
都燒沒了。
….現在該二十九歲的他頭疼了。
所裡的機關全部報廢了,循着記憶,陳岸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檔案室。
當看見牆上灰撲撲的櫥櫃,他想,還不算太壞。
劈開櫥櫃,拿出武屍的檔案袋。陳岸蹲在地上仔仔細細,前前後後看了四遍都發現看見無的檔案。
突然,走廊外傳來細微的摩擦聲。
陳岸猛地看向門口。
他攥緊琴弓,慢慢的起身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