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口袋的手機震動。
一條辦理話費充值的短信躺在收件箱裡。
琴弓少年看見手機上的時間,他意識到再和瘋子“糾纏”下去,将錯過和丁小雨赴約的時間。
“拖延時間?我差點中了你的計。”他拽着男人往大廈的黑暗的地方去。
“等我下來再慢慢收拾你。”
“咳。”男人被推入昏暗的雜物房,他捂着唇邊血自指縫溢出。
雜物房的門合上,“陳岸!”
“你一定會後悔的!”
少年陳岸聞言腳步一頓,随即大步走向樓梯,沒有回頭。
不多時,大廈外傳來女人刺耳的尖叫聲。
陳岸閉上了眼睛。
第二次循環,失敗。
“咔”
額前的頭發被風吹起,鋪天蓋地的碾壓再次襲來。“噗——”大口的血吐出。
陳岸向天台的欄杆倒下,借着後背有支撐點讓自己不至于摔得太狼狽。
此時天邊的雲熏了大片的紅色,樓下傳來學生的嬉鬧聲——放學了。
他想自己該走了。
坐在地上緩了會兒,陳岸撿起地上的紙踉踉跄跄的走出了芭樂高中。
老宅的燈亮起,角落裡的黃玫瑰因為暖光而金燦燦的。
陳岸走到書架前從書裡取出一把小鑰匙,撕開牆上的紙,鑰匙打開了牆上的鑰匙孔,取出了裡面的東西。
一瓶迷魂香的粉末。
二十九的陳岸和十九的陳岸,無論是武力值差還是身體狀态,都相差太多。
如果不是他中途看了手機,自己是沒有命回來的。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那隻有一個辦法了。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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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萬夜色朦胧,少年背着小提琴走在人行道上。
藍色的路牌一一倒退,當轉入一個拐角後,大片的粉色薔薇闖入眼簾,于是少年的眼底有了真切的笑意。
“陳岸。”
輕快而熟悉的女聲。
少年回頭,下一秒倒在地上。
男人蹲下靜靜的注視着年少的自己,多相似的一張臉。他是他,卻又不是他。
無人的角落,月下草叢。男人神情晦暗不明的揚起琴弓,“抱歉了。”
….
顧家的鐵門被推開,顧林溪見到了熟悉的人。“陳岸?你怎麼來了?蔡蔡他們呢?”
“你怎麼戴着口罩?是感冒了嗎?”
陳岸點頭。
在等許山岚開車過來接人的途中,倆人有一搭沒一搭聊着。大部分時間是顧林溪主動,陳岸簡短附和。
雖然他和少年陳岸本質是一個人,但仍有細微的不同。比如二十九陳岸因為常年失眠,黑眼圈有點重,五官和氣質偏成熟。
所以陳岸盡量減少暴露的可能性,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晚風吹動肩上的發,陳岸側頭,看見了抿唇的顧林溪。他感受到她的情緒低落。雖然她藏的很好。
“怎麼了溪溪?”
他放柔聲音,讓聲調和語氣盡量往十九歲的陳岸靠,“能,和我說說嗎?”明明是一句很短很簡單的話,陳岸卻喉嚨生澀。
夏天的夜晚很安靜,陳岸聽見身旁的女孩說,“陳岸,我犯了個錯誤。昨天我玩同學的手機不小心把他的信息删了,你覺得他會原諒我嗎?”
陳岸想了想道:“和他好好道歉吧。在沒有給他人造成前。我想,你的同學應該不會怪你的,溪溪,不要太糾結了。”
“沒有造成損失前….你說得對,我一下豁然開朗了,在沒有造成損失前,任何人都有回頭的機會!就算是殺人犯也不列外!”
顧林溪看了眼身旁的人,因為心虛不敢直視,她故作輕松道,“任何人都有回頭的機會,陳岸,你覺得我這樣想對嗎?”
眼前浮現蝴蝶墜落的模樣,二十九歲的陳岸側頭,望着女孩的眼睛道——
“是,你說得對。”
女孩臉上綻放出今晚的第一個笑容。
“吱——”
許山岚搖下車窗,“喂,你倆在說什麼悄悄話?白小白把位子訂好了,快上車。”
白桐:“….你全家才是白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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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包廂。
安星存吃着白桐夾的排骨,忽然提了一嘴,“隊長,你黑眼圈好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嗎?還是因為舍不得我們,所以才晚上睡不着?”
陳岸順着接下去,“是,我很舍不得你們。”小忙内還想說什麼,緊接着就被陳岸夾的排骨堵住了嘴。
陳岸去了趟廁所,回來蔡一零便看見他臉上的口罩,“??陳岸,你這是….”
“感冒。”匹諾曹隊長言簡意赅。“你們吃,不用管我。”
蔡一零哦了一句沒多想,白桐和安星存起身發言,倆人一唱一和将場子炒熱。
匹諾曹舉杯。
“前程似錦,萬事勝意——”
6月27日。
因蝴蝶效應,顧林溪沒有去頂樓赴約。随着張老師的快門聲下,高中三年落下帷幕。
拍照一結束,早在一旁等待的陳岸走上前,卻因為顧林溪的走神而停下話腳步。
汪大東的聲音傳來,“蕪湖,終于拍完了!走小雨,我們一起去斷腸人的攤位大吃一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