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樓下的藍桉樹死了】
…..
陳桉,今年的南京青少年杯大賽,依舊是你替我們學校去吧。”
接過年級主任手裡的資料,陳桉從辦公室走出來,剛到班級門口他就被人撞了肩膀。
男生陰陽怪氣,“啊,對不起,我想我們的代表應該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和我生氣吧?”
陳桉視若無睹直徑走了進去。
女生忍不住道,“好酷。”
這讓那個找茬男生臉青一陣白一陣。
呸,裝什麼高冷人設!
這不是他一個人這麼想的。
幾乎班上所有男生都是如此。
在他們看來,陳桉這個留着長發的娘娘腔,是怪物,是異類。
即便他的頭發長度隻到中性的及肩,即便他能拉得一手很出色的小提琴,即便他每年都考年級第一。
陳桉的皮膚很白,五官已經有精緻的雛形,在一群沒有張開的男生裡,他的個子尤為高挑。
身上的衣服雖有些舊,但好在收拾的幹淨妥帖。總體上是出不了什麼錯的。
最獨特的是他的淺色眼睛,像恒星發出的灰色暗光,任何人見了都不會忘。
都說外貌是加分項,如果落在楊知南這樣開朗外向的人身上,那确實是加分的。但如果是陰郁的陳桉…..
椅子上蓄滿了血水。
陳桉盯着那攤水安靜道,“誰幹的?”
是災難。
人的基因刻下了排斥異類的序列,有的可以控制隐藏,有的人卻不能。無法轉化便付出了行動。
諾大的教室安靜片刻,随後又逐漸響起嬉笑打鬧。
諷刺、白眼、竊竊私語,這些都是家常便飯。而出現在垃圾桶的教科書,無緣無故不見的作業,寫滿髒話的黑闆等等。
這些陳桉都選擇安靜。
不是懦弱,是不在意。學生時代的沖突的處理方式是叫家長。他不想給顔绾添麻煩。
所以很多時候他選擇忽視。
沒有人回應他的話,陳桉便從走廊取了抹布。剛進來就聽見有人說。
“這樣整他都沒反應?他是真的腦子有問題吧?”
“他當然有問題啊!哪個男生留他這麼長的頭發?!男不男女不女的,我要是他媽,我直接躲家裡不出門!!”
“哈哈哈哈,聽說兒子像媽,陳桉長成這樣,他媽應該也挺帶勁的,不知道玩/起來怎麼….”
樣字未說出口,下一秒他被人重重倒在地上,連人帶桌。“艹/你/媽!!”
下一秒,一個酒瓶子砸在他的頭上。
女生的尖叫聲響起。
頓時班上亂成一團。
陳桉放在地上的黑色大包不知什麼時候開了,裡面隻有幾個空的酒瓶子,還有一把小提琴安靜的躺着。